说真的，

王楚钦那番话让她也确实觉得轻松了，自在了，她也确实贪恋着他细致入微的关照。

可越是贪恋，她心里那点从小被“纪律”和“目标”锻造出的责任感就越发不安分地冒头。

因为他的姿态放得不能再低，心意摆得不能再明。

他越坦然，她越愧疚。

陈今砚在想自己这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自己好呢？

就像网上说的，这算不算吊着人家，好不道德。

之前也有男生对她示过好，但是刚发现点苗头都被自己直接回绝了，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唉，人怎么能有感情这么复杂的东西。

陈今砚微信上线。

“头，在否”陈今砚拍了拍你

“已经如此猖狂了？在”

虽然说出来可能显得自己挺矫情，但还是得说。

“你今晚说的，我只接受，不给回应，就像像在吊着你。”

终于说出来了，对面秒回 “那你想做什么？立刻把我推开？还是做我女朋友，然后每天纠结会不会影响训练？”

陈今砚被他问得一愣。

坦白说，从道德层面，她还真应该把他推开，像以前那样。

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干脆又心无旁骛了，她对他的感情习惯性地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远比自己每天所表现的更猛烈。

自己隐藏的太好，不知道他能否感觉，其实越是这样，对他就越不公平，自己，也就越自私。

看着陈今砚久久没有回复，屏幕对面的王楚钦洗完头发都没擦，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陈今砚，谁说你吊着我了？”

“我觉得”

“我追你呢，你答不答应、什么时候答应，当然都要看你了。”

陈今砚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追......追我？”

“你慢慢想，仔细想，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个名分了，再说”

陈今砚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这人，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和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哪里是追？这简直是给她铺好了一条毫无压力的路，还笑眯眯地在路口等着，说“不急，你慢慢走，我在这儿呢”。

这场聊天，剩下的，就只有一种酸酸软软的、带着甜意的暖流。

他人还是挺好的，这么想着陈今砚也就这么说了

“你真好”

“头哥，你先把头吹了呗，一会儿感冒了”

同屋的队友都习惯了王楚钦经常对着屏幕笑得一脸荡漾，一整个没眼看。

王楚钦盯着屏幕上“你真好”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单手打字，另一只手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象征性地揉了两把半湿的头发。

“‘真好’就完了？没点具体表扬？”

“具体就是……谢谢你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纠结又自私的坏人。”

“也谢谢你……明明可以要求更多，却把‘慢慢来’的权利给了我。”

陈今砚发完看着两句话，觉得太正式太矫情，想撤回。

“谁说你自私了？” 几乎秒回。

“纠结我认，自私谈不上。你要真自私，早不管不顾答应了，或者干脆利落拒绝了，哪还用自己跟自己较劲这么久。”

“陈今砚，对自己要求别太高。在喜欢这事儿上，能诚实面对自己感受，不躲不骗，你做的很好”

不好意思再发些矫情的话了，陈今砚岔开话题

“那油，我晚上试了试，味道有点冲，但发热效果好像还行”

“管用就行。味道是有点大，下次我找找有没有淡点的。”

王楚钦紧接着又说：“不早了，你膝盖不舒服，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录像”

她有点被看穿的心虚“就看一小会儿”

“半小时。到点我抽查。”

“怎么抽查？”

“你睡前给我发个‘睡了’，就算打卡。”

陈今砚忍不住笑出声

“王楚钦，你幼不幼稚？”

“管用就行。”

“行吧，那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嗯，去吧，我比你晚五分钟睡。”

“晚安，头哥。”

“晚安，砚砚。”

陈今砚看着那个称呼，心跳漏了一拍。他第一次这么叫她，透过屏幕，又好像带着温度，轻轻落在耳畔。

夜风拂过窗棂，月光温柔。未来依然漫长，挑战依旧重重，至少这个夜晚，两颗年轻而骄傲的心，在试探与靠近中，找到了一种让彼此都舒适安心的节奏。

PS：内容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