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有病

陈今砚感觉，王楚钦最近是真的有那大病。

某天，陈今砚正在练习反手连续快撕，动作标准，节奏平直。王楚钦拎着拍子晃过来，站在球台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目光存在感太强了，陈今砚被他看得发毛，手上动作开始变形。

“继续啊。”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看着你紧张？”

陈今砚抿唇，重新开始。这次，王楚钦拿起一个球，在她刚做完一组动作，准备间歇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又快又平地朝她反手位弹了一个球过去。陈今砚吓了一跳，下意识挥拍，球飞了。

“反应太慢。”他点评，“你这样不行啊，怎么应对突发状况”，说完转身就走，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

陈今砚瞪了一眼他的背影，气得那天打法又凶又猛，一整个杀疯了。

有次耐力跑训练，队员们绕着场馆外围跑圈。王楚钦因为背伤恢复期，被允许在室内骑动感单车替代。陈今砚跑过单车区附近时，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看到她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速度放慢的时候，骑在单车上的王楚钦忽然提高音量，对着不远处一个男队员喊：“你这配速不行啊，还没人小姑娘跑得快呢！”

陈今砚脚步一踉跄，脸腾地红了，咬咬牙又把速度提了上去。透过场馆的玻璃窗，瞥见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手擦了擦汗，脸上掠过得逞的笑。

陈今砚训练后习惯把擦汗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长凳一端。

王楚钦路过时，“不小心”用球包带子扫到，让毛巾掉在地上，或者更过分地，用拍子轻轻一挑，把毛巾挑到旁边明显不太干净的垫子上。

然后他会一脸惊讶：“哟，毛巾怎么掉这儿了？” 等着看小姑娘气鼓鼓地跑过来捡，“你幼稚吗”。他就耸耸肩，欠揍的样子，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第二天陈今砚在自己柜子里发现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毛巾，上面放着一盒进口黑巧克力，才算原谅他了。

陈今砚明明记得自己往冰桶里放进去的是一瓶普通矿泉水，休息时拿出来喝，发现味道不对，是某种功能饮料，甜得发腻。

一抬头，就看见王楚钦在对面球台边，一边颠球一边状似无意地朝她这边瞥，眼神里带着点“你才发现？”。

等她放下瓶子，他又晃悠过来，把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塞到她手里，再把那瓶甜饮料拿走，嘴上还要嫌弃：“这么甜，你低血糖吗”

训练间隙，大家坐在一起看技术录像分析。陈今砚坐在前排小凳上，王楚钦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斜后方。

李隼指导讲解到某个关键球时，陈今砚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想看得更仔细。

忽然，她感觉到后颈有极其轻微的、温热的呼吸拂过，伴随着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这个球，你上次打蒯曼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这样变线？”

陈今砚背脊瞬间僵直，一股酥麻感从后颈窜到尾椎。

她不敢回头，胡乱点了点头。那气息很快撤离，仿佛只是他恰好俯身靠近屏幕。可她分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哼笑。

还有一次，她因为一个技术细节和教练讨论得有些激动，脸颊泛红，眼睛格外亮。

讨论完转身，差点撞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王楚钦怀里。他稳稳得扶住她的胳膊，低头看她，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讨论就讨论，脸这么红干嘛？不知道的以为你跟人吵架呢。”

陈今砚挣脱他的手掌，又羞又恼：“要你管呢！”

“谁管你。”他收回手，插进裤兜，姿态懒散，看着小姑娘炸毛的样子，“注意表情管理。”

最过分的一次，他在食堂众目睽睽下，“顺手”拿走了她餐盘里唯一的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放进自己嘴里，还点评：“味道还行。” 在陈今砚几乎要炸毛的眼神中，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饭盒，里面装着同款糖醋排骨，分量十足。“赔你的”。陈今砚看着那盒排骨，又看看他，一口气堵在胸口。

王楚钦发现，看着陈今砚因为他的举动暗自憋气，，瞪圆眼睛或是炸毛回怼的样子，比打赢一场对内对抗赛让人开心多了。她生气时眼里跳动的火苗，被他逗笑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都成了他枯燥训练生活里鲜活的点缀。

某些悄然生长的根系，不见天日，却扎实地蔓延着。

某个加练到很晚的夜晚，场馆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陈今砚在练发球，王楚钦在对面球台进行脚步练习。寂静中，只有乒乓球撞击台面的清脆声响和鞋底摩擦地胶的沙沙声。

陈今砚发了一个质量极高的长球，正暗自满意。忽然，一颗球从对面飞过来，力道不大，精准地撞在她刚刚发出的球上，两个小白球一起滚落到地上。

她愕然抬头。

王楚钦隔着两张球台，手里掂着另一个球，看着她，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没说话，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再是以往戏谑或逗弄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专注的意味，眼神锁住她，像暗夜里的星子，明明灭灭。

陈今砚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节奏。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捡球，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PS：内容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