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繁华都市晕染得只剩霓虹闪烁的光影,位于市中心顶层的私人健身房内,却没有半分外界的喧嚣,只有沉重的拳风砸在真皮沙包上的闷响,一声声,沉闷而有力,敲打着空旷的空间,也敲打着周遭凝滞的空气。
林超成林超成站在沙包前,身姿挺拔如松,褪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只着一身黑色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宽肩窄腰、劲瘦有力的完美线条。他是林超华的孪生哥哥,却在懵懂年幼时被人贩子拐进了不见天日的黑暗深渊,成了毒枭箫爷的义子,在血与火、罪与恶的泥潭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淬炼出一身冷硬的骨血。
林超成此刻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斯文俊雅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情绪,唯有挥拳的动作精准、狠厉,每一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沙包剧烈地晃动,皮革摩擦的声响刺耳,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眼底的冰冷沉静。他的贵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只是简单的挥拳动作,也带着旁人学不来的矜贵与疏离,可那拳头上的力道,却藏着他亲手弑父、接掌箫氏集团后,翻云覆雨的狠绝与冷酷。
乔晚晴在他身侧三步远的位置,乔晚晴安静地站着,一身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裙,衬得她身姿曼妙,一头黑色微卷长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平添了几分妩媚冷艳,像一杯精心冲泡的红玫瑰花茶,初看芬芳怡人,细品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涩意与锋芒。她手中稳稳端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目光浅浅地落在林超成的背影上,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温顺得像一只依人的小鸟,完美扮演着旁人眼中体贴温柔、依附林超成而生的女人。
没人知道,这副温柔体贴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心机深沉、冷静狠绝的心。她是警方精心挑选、安插在林超成身边的卧底,从踏入这个深渊的第一天起,她就戴上了最完美的面具,步步为营,潜伏在这个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毒枭身边,搜集着足以摧毁整个箫氏犯罪帝国的证据。
林超成林超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收回拳头,微微喘息,额角、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运动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转过身,目光淡淡扫向乔晚晴,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冰封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却唯独在触及她身影的刹那,最深处的冰层会悄然裂开一丝缝隙,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乔晚晴(乔晚晴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自然而亲昵,先是将矿泉水递到他手中,随即又从一旁取了毛巾递给他,轻声细语):“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羽毛拂过心尖,是林超成在这冰冷黑暗的世界里,唯一能感受到的一丝暖意
林超成林超成没有说话,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毛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他眸色微动。他低下头,随意地擦了擦脸上和脖颈的汗水,动作慵懒而随意,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健身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却藏得极深,正是顾晏辰。他是缉毒警察,比乔晚晴早半年潜入林超成身边做卧底,从一开始就默默守护在乔晚晴身边,心底藏着不敢言说的深情,他看着乔晚晴站在林超成身边温顺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忍,却只能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继续扮演好忠心耿耿的手下角色。
顾晏辰(顾晏辰走到林超成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沉声道):“成哥,李哥那边传来消息,新到了一批货,都是些不懂规矩的丫头,性子烈得很,不服管教,闹了好几次,李哥说……想请乔姐过去一趟,教教她们规矩。”
话音落下,健身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所谓的“货”,是那些被拐骗、贩卖来夜总会的女孩,是这个黑暗帝国里最卑贱的牺牲品,而“教教规矩”,背后藏着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残忍与折磨。
乔晚晴乔晚晴心底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林超成林超成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乔晚晴的脸上,那双冰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知道乔晚晴看似温柔,骨子里却有着旁人没有的冷静果决,也知道让她去处理这种事,是对她的一种试探,也是对她的信任。
在这深渊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可他偏偏愿意给乔晚晴。
乔晚晴(乔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嘴角的笑意依旧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知道了,我过去处理就好。”
林超成(她的顺从,让林超成眼底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丝,他薄唇微启,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独属于她的纵容):“别脏了自己的手,点到为止。”
短短一句话,藏着他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他是冷酷无情的毒枭,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可唯独对乔晚晴,他舍不得让她沾染太多肮脏,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顾晏辰(顾晏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的不安与担忧愈发浓烈。他太清楚林超成的狠辣,也太清楚夜总会那个地方的危险,乔晚晴孤身前往,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他不能表现出分毫,只能压下心底的翻腾,恭敬地应道):“是,成哥,我这就安排车。”
林超成林超成挥了挥手,示意顾晏辰退下,目光再次落在乔晚晴身上,久久没有移开。他想起了躺在医院里多年昏迷不醒的萧歆,那个嚣张跋扈、却愿意为他挡下子弹的女孩,是箫爷的女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亏欠。当年箫爷对他起了杀心,一枪射来,是萧歆不顾一切扑过来,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从此沉睡不醒,成了他心底永远的枷锁。
林超成可这份愧疚,从未让他对萧歆有过半分男女之情,他的心,早已在遇见乔晚晴的那一刻,彻底沦陷。哪怕他知道,这份感情是饮鸩止渴,是身处深渊的他不该触碰的光,他也甘之如饴。
乔晚晴(乔晚晴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警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她连忙低下头,掩去眸底的神色,柔声道):“我先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
林超成“嗯。”(林超成低低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曼妙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涟漪。)
健身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超成林超成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都市,整座城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是幕后翻云覆雨的主宰,是人人敬畏胆寒的魔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坚不可摧的防线,早已在那个叫乔晚晴的女人面前,悄然崩塌,再也无法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