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灯的暖光晕染着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气球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苏同学刚接过手冢学长递来的护腕，指尖还残留着棉质的温热，“精进” 二字的针脚像刻在心上，让她眼眶始终泛着湿润的红。周围的喧闹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场地角落 —— 那个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的少年。

“越前！该你啦！” 菊丸蹦跳着跑到龙马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足以打破这份刻意的沉默，“快把准备好的走心话跟苏同学说说！”

龙马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点名的课堂走神者。他攥着口袋里的网球钥匙扣，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这是他昨晚反复摩挲了无数次的动作，本以为能借着这份熟悉感缓解紧张，可真到了这一刻，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一个字。

桃城也跟着起哄，举起手里的葡萄味芬达喊道：“越前，别害羞啊！苏同学可是每天都给你带饮料，你可得好好表达感谢！”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大石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别催他，越前只是不太会表达。” 话虽如此，他看向龙马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期待 —— 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少年，第一次对谁展现出这般不一样的在意，大家都想听听，他藏在沉默背后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苏同学站在原地，看着龙马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她想起这些日子里，每天抽屉里准时出现的葡萄味芬达，想起训练时他悄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想起双打时他那句轻声的 “我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从来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没关系，龙马同学慢慢说，我听着呢。”

龙马的头埋得更低了，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缓缓抬起头，帽檐依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的目光落在苏同学脸上，只停留了一秒，就慌忙移开，落在她手里的护腕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走了之后……”

话音刚落，场地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彩带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菊丸甚至悄悄凑到桃城耳边，小声猜测：“你说越前会不会说‘我会想你’？” 桃城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应：“我觉得他可能会说‘以后一起打球’。”

龙马的嘴唇动了动，停顿了足足有三秒，才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我的发球没人指点了。”

这句话说得平铺直叙，没有任何修饰，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直白，完全不像大家期待中的 “走心话”。场地里陷入短暂的寂静，菊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桃城也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苏同学也愣了一下，随即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她赶紧抬手擦了擦眼泪，可越擦越多，嘴角的笑容却始终没有落下，变成了笑中带泪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句话对她来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戳心。她想起第一次指导龙马发球的场景，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训练结束后，他主动留下来，低声问她 “外旋发球怎么才能更精准”。她陪着他在球场上反复练习，一次次指出他动作上的问题，告诉他 “手腕再放松一点”“击球点再高些”“眼神要盯着球心”。

他总是很认真地听着，很少说话，只是默默按照她说的方法调整，汗水浸湿了他的校服，顺着额角滑落，他也全然不顾。直到夕阳西下，他终于打出一记完美的外旋发球，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球网，精准落在发球区内，他才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轻声说了句 “谢谢”。

从那以后，只要训练结束得早，他总会留下来，让她指点发球技巧。有时是外旋发球的旋转力度，有时是发球的落点控制，有时甚至只是简单的姿势调整。她也乐此不疲，耐心地陪着他练习，看着他一点点进步，看着他的发球越来越精准，越来越有威力。

这些细碎的瞬间，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不说 “我会想你”，不说 “谢谢你的照顾”，却用 “没人指点发球” 这样笨拙的方式，诉说着他的不舍与依赖。

龙马看到苏同学哭了，脸上的慌乱更甚，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脚步，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想说 “你别哭”，想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不过……”

他顿了顿，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也坚定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在苏同学脸上，不再躲闪，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彩灯的光晕，像是藏着星星：“我会按你教的方法练。”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做出发球的动作，手腕轻轻转动，仿佛此刻正握着球拍，“每天都会练，不会偷懒。”

苏同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更灿烂了。她想起昨天训练时，他还在问她 “美国的网球场发球线和这里一样吗”，当时她以为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才明白，他早就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我会努力变得更强，” 龙马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也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不会让你失望。”

短短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表达，却像一颗石子，在苏同学的心里激起千层浪。她知道，这个少年向来言出必行，他说会按她教的方法练，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他说不会让她失望，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场地里再次陷入寂静，过了几秒，菊丸率先反应过来，用力鼓起掌来：“说得好！越前这话说得超走心！”

桃城也跟着鼓掌，笑着说道：“虽然简单，但比什么都强！苏同学，你听到了吧？越前一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选手！”

大石推了推眼镜，眼里带着欣慰的笑意：“越前，说得很好，真诚就是最好的。”

海堂靠在网边，也轻轻点了点头，吐了吐舌头：“嘶 —— 说得不错。”

手冢站在一旁，看着龙马泛红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这个一向不服输的少年，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龙马的脸颊更红了，像是被大家的掌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网球钥匙扣，快步走到苏同学面前，把钥匙扣递了过去，声音依旧有些生硬，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这个给你。”

钥匙扣的主体是一个小小的网球，上面刻着青学的队徽，背面刻着 “越前龙马” 四个字，字体娟秀，看得出来是精心制作的。苏同学接过钥匙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暖暖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谢谢龙马同学，” 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感动，“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你的发球，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只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以后没有人在旁边指点，也要相信自己，按你自己的节奏来，你一定可以越来越强的。”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泪，笑着补充道：“等我在美国看到你的比赛视频，看到你完美的发球，一定会为你欢呼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告诉我啊。”

龙马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却又暖暖的。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简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嗯，我会的。”

他想说 “我会给你发视频”，想说 “我会等着和你比赛”，想说 “我会想你”，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最简单的承诺。他知道，有些心意，不需要用太多话语来表达，只要彼此都懂就好。

大家重新围坐在一起，气氛比刚才更加温馨。菊丸拿着相机，拍下了苏同学握着钥匙扣、笑中带泪的样子，也拍下了龙马泛红的耳尖和坚定的眼神。桃城递过来一瓶葡萄味芬达，苏同学接过，拧开瓶盖，清甜的葡萄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气泡在喉咙里轻轻炸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意，像是在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苏同学，越前虽然话少，但他是真的很在意你哦！” 菊丸凑到苏同学身边，小声说道，“他为了准备今天的话，昨天还特意问我该怎么说呢！”

苏同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龙马。他正低头喝着芬达，像是没听到菊丸的话，可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心思。苏同学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原来，他并不是天生沉默，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手冢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想起昨天龙马找到他，支支吾吾地问 “送别话该怎么说”，当时他只说了 “真诚就好”，现在看来，这个少年做到了。有时候，最真挚的心意，往往藏在最简单的话语里。

河村笑着说道：“越前这句话说得真好，虽然简单，但比什么都让人感动。苏同学，你以后在美国，要是想我们了，就看看这个钥匙扣，想想越前的发球，想想我们大家。”

苏同学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我会的，我一定会经常想起你们的。想起菊丸学长的活泼，桃城学长的热情，大石学长的细心，河村学长的爽朗，海堂学长的认真，手冢学长的沉稳，还有…… 龙马同学的沉默和真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龙马身上，笑着说道：“以后我在国外打网球，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定会想起龙马同学的这句话，想起你们所有人的鼓励，然后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让大家失望。”

龙马抬起头，与她的目光相遇，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而是认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夜色渐深，彩灯的光芒愈发温柔。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话题从训练聊到比赛，从日本聊到美国，从现在聊到未来。菊丸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要视频通话，让苏同学直播美国的网球训练；桃城说以后去美国比赛，一定要让苏同学当向导，带他去吃最正宗的拉面；大石细心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因为训练太累而熬夜；海堂则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她：“嘶 —— 这是我整理的蛇球训练笔记，或许对你有用。”

手冢则和她聊起了美国的网球赛事，提醒她注意调整训练节奏，适应不同的比赛风格，还把自己的战术笔记借给她：“里面有一些我对不同对手的分析，或许能帮到你。”

苏同学一一接过大家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却承载着大家最真挚的情谊，是她这次离别收到的最珍贵的财富。

龙马坐在一旁，话依旧不多，却会在苏同学说话时认真倾听，会在她杯子空了的时候，悄悄递上一瓶新的葡萄味芬达，会在她笑的时候，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善于表达，却在用自己的方式，珍惜着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来，我们再敬苏同学一杯！” 桃城再次举起手里的芬达，大声说道，“祝苏同学一路顺风，在国外一切顺利，网球技术越来越强！”

大家纷纷举起饮料，围在一起，齐声喊道：“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苏同学也举起手里的芬达，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却笑得格外灿烂：“谢谢大家！祝我们青学网球部越来越强，早日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也祝我们所有人，都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不辜负自己，不辜负彼此的相遇。”

饮料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响亮。清甜的葡萄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不舍与温暖，成为了这个夜晚最难忘的味道。

送别会接近尾声时，苏同学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为我准备的这场送别会，谢谢你们所有人的礼物和祝福，谢谢龙马同学的这句话。这段时间，能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成长，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她的目光扫过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彩灯、气球和照片，最后落在龙马身上：“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记得你们每个人的笑容，记得龙马同学的‘没人指点发球’，记得这份因网球而结下的深厚情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然很舍不得，但我终究还是要离开。不过，我相信，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以后，我们一定会在赛场上重逢，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打球，一起欢呼，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一定！” 大家齐声回应，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离开网球场时，队员们一直送她到校门口。菊丸抱着她不肯松手，眼泪掉在了她的衣服上：“苏同学，一定要记得给我发消息啊！每天都要发！” 苏同学拍着他的背，哽咽着说道：“我会的，一定会的。”

桃城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忘了我们，不要忘了越前的发球。”

海堂也走上前，难得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嘶 —— 祝你一路顺风，期待下次在赛场上相遇。”

河村笑着说道：“苏同学，以后常联系，我们都会想你的！”

大石递给她一个装满了常用药的小袋子：“这些药你带着，万一不舒服可以用得上。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要像越前承诺的那样，好好训练，不要让我们失望。”

苏同学一一应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最后，她走到手冢和龙马面前。

手冢看着她，目光沉稳而真诚：“一路顺风，期待重逢。记住‘精进’二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苏同学点了点头：“谢谢手冢学长，我会的。也请你一定要带领大家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她又看向龙马，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网球钥匙扣，笑着说道：“龙马同学，谢谢你的这句话，也谢谢你的葡萄味芬达和钥匙扣。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看你越来越厉害的发球，等着和你在赛场上重逢。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龙马的脸颊泛红，他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也是。一路顺风。”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眼神坚定而真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苏同学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回头，所有的坚强都会土崩瓦解。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队员们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转过身。网球场里的彩灯依旧亮着，气球和彩带还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温馨与不舍。

龙马走到场边的长桌前，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葡萄味芬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和往常一样美味，却又多了几分淡淡的苦涩。他想起苏同学笑中带泪的模样，想起她说的 “不会让你失望”，心里默默想着：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发球，即使没有你的指点，也能成为赛场上最耀眼的光芒。

手冢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夜色，轻声说道：“她会看到的。”

龙马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苏同学离开的方向，眼神坚定：“嗯，我会让她看到的。”

队员们陆续离开网球场，彩灯被一一关掉，气球和彩带被收了起来，场地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那些珍贵的回忆，那些真挚的情谊，那些简单却动人的话语，却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苏同学带走了护腕、钥匙扣、笔记和满满的祝福，也带走了龙马那句 “你走了之后，我的发球没人指点了”。而青学网球部的队员们，

网球王子 42：龙马的 “走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