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队内训练结束的当晚,青学网球部的活动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大石推了推眼镜,看着陆续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队员们,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大家等一下,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
菊丸正挂着毛巾甩来甩去,闻言立刻停下动作,蹦到大石身边:“大石,什么事呀?是不是还要加练?” 桃城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瓶运动饮料:“加练的话我可没问题!不过要是能先吃碗拉面就更好了。”
海堂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手冢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护腕盒子 —— 白天训练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龙马则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低头擦拭着球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大石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苏同学三天后就要回美国了,我们…… 给她准备一场送别会吧?”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菊丸兴奋地跳了起来:“送别会!好主意啊大石!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桃城也用力点头:“必须的!苏同学帮了我们那么多,一定要好好送送她!”
海堂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吐了吐舌头:“嘶 —— 应该的。” 手冢也转过身,目光落在大石身上,点了点头:“嗯,值得准备。”
只有龙马的动作顿了顿,擦拭球拍的手停了下来,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低头擦着球拍。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分工合作!” 大石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安排任务,“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场地选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那里安静又舒服,还能看到星星。”
“我来负责布置场地!” 菊丸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挂满气球和彩带,再贴满我们训练时的照片,肯定超有氛围!”
“那我去买零食和饮料!” 桃城拍了拍胸脯,“保证买苏同学喜欢的葡萄味芬达,还有薯片、巧克力、饭团,管够!”
大石点点头,记下两人的分工,又看向河村:“河村同学,麻烦你准备一下纪念品,最好是能让苏同学记住青学的东西。”
河村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握紧了拳头:“交给我吧!我这就去定制一批刻有青学标志的网球钥匙扣,保证又实用又有纪念意义!”
“海堂同学,” 大石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海堂,“麻烦你负责通知苏同学,就说明天晚上有个队内总结会,让她务必参加,别让她察觉到是送别会。”
海堂点了点头:“嘶 —— 明白。”
最后,大石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龙马身上。龙马似乎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停下了擦拭球拍的动作,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与大石相遇。
“越前同学,” 大石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你…… 能不能在送别会上,对苏同学说一句走心的送别话?”
“走心的送别话?” 龙马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
“对啊越前!” 菊丸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同学那么照顾你,你肯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吧?就说点真诚的,比如谢谢她的战术指导,或者希望她以后一切顺利之类的。”
桃城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越前!平时你话太少了,这次可得好好表现一下!让苏同学知道你也很舍不得她。”
龙马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会表达感情的人,平时最多说句 “谢谢” 或者 “还不错”,要让他说 “走心” 的送别话,简直比打一场高强度的比赛还难。
手冢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不用刻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真诚就好。”
龙马抬起头,看向手冢,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目光,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才能既不显得别扭,又能让苏同学感受到他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队员们就开始秘密行动起来。菊丸一大早就跑到文具店,买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和贴纸,还特意打印了很多训练时的照片 —— 有苏同学认真记录战术的样子,有大家一起欢呼庆祝的瞬间,还有手冢和龙马搭档双打时的精彩画面。
他一个人跑到小花园,开始布置场地。先把彩带挂在树枝上,五颜六色的彩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跳舞;然后把气球吹起来,系在长椅上和栏杆上,粉色、蓝色、黄色的气球点缀在绿色的草丛中,格外显眼;最后把照片一张张贴在提前准备好的木板上,做成一个小小的照片墙,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珍贵的回忆。
菊丸忙得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一边布置一边想象着苏同学看到这一切时惊喜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苏同学一定会很开心的!”
与此同时,桃城也拿着零花钱,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和超市,开始采购零食和饮料。他记得苏同学喜欢葡萄味芬达,特意买了满满一筐,还买了她喜欢吃的草莓味巧克力、原味薯片和金枪鱼饭团。
“老板,再给我来两盒铜锣烧!” 桃城指着货架上的铜锣烧,大声说道,“苏同学应该也喜欢吃这个!”
老板笑着递给她:“小伙子,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办派对吗?”
桃城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是啊!是给我们很重要的朋友送别的派对!”
买完东西,桃城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一路小跑着往小花园赶。虽然袋子很重,压得他胳膊都酸了,但一想到苏同学开心的样子,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河村则带着设计好的图纸,跑到定制店,让老板帮忙制作网球钥匙扣。钥匙扣的主体是一个小小的网球,上面刻着青学的队徽,背面还可以刻上每个人的名字。
“老板,麻烦你尽快做出来,我明天晚上就要用!” 河村语气急切地说道。
老板看了看图纸,点了点头:“放心吧,今天下午就能做好,保证质量没问题!”
河村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苏同学看到这个钥匙扣,一定会想起我们,想起青学的。
海堂则在午休时,找到了苏同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嘶 —— 苏同学,明天晚上七点,网球部有队内总结会,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你一定要来。”
苏同学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队内总结会?为什么要在小花园开啊?”
“因为…… 因为天气好,想换个环境。” 海堂的脸颊有些泛红,说话也有些结巴,“大家都要去,你可不能缺席。”
苏同学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好啊,我一定去。”
海堂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 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苏同学察觉到什么。
手冢则趁着课间,再次拿出那个深蓝色的护腕盒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 “精进” 二字。他想在送别会上,把这个护腕送给苏同学,可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 会不会太刻意了?但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又鼓起了勇气。
他走到教室门口,看到苏同学正低头整理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手冢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还是觉得有些唐突,不如等到送别会上,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送吧。
而龙马,则一整天都在为那句 “走心的送别话” 犯愁。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内容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该说什么。下课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走廊里,对着墙壁小声练习。
“苏同学,谢谢你的照顾,一路顺风。” 不行,太普通了。
“苏同学,你的战术很厉害,我会想你的。” 不行,太别扭了。
“希望你到了美国,也能好好打网球,不要忘记我们。” 还是不行,不够真诚。
龙马皱着眉头,一遍遍地练习,又一遍遍地否定,越练越觉得不知所措。他甚至跑去问手冢:“手冢学长,送别话该怎么说?”
手冢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刻意模仿别人,真诚就好。”
龙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没底。他又跑去问大石,大石温和地说道:“你可以说说你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比如谢谢她平时的指导,或者舍不得她离开之类的。”
龙马挠了挠头,还是觉得很难。他从来都不擅长表达感情,让他说这些话,简直比打一场硬仗还难。
下午训练的时候,龙马也有些心不在焉。打球的时候频频失误,桃城忍不住喊道:“越前,你怎么了?不在状态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龙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挥打着球拍。他想通过训练来分散注意力,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着送别话的事。
苏同学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越前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龙马抬起头,看到苏同学关切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没事。”
“没事就好,” 苏同学笑了笑,“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别硬撑。”
看着苏同学温柔的笑容,龙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这些日子里,苏同学对他的指导和照顾,想起了每天抽屉里的葡萄味芬达,想起了训练时她耐心的讲解,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想说的话。
训练结束后,龙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一个人留在了球场上。他对着空旷的球场,轻声说道:“苏同学,谢谢你。谢谢你的战术指导,谢谢你的葡萄味芬达,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会记得你的话,好好打网球。到了美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一路顺风。”
说完,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觉得这些话虽然普通,但却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他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觉得自然了一些,才满意地离开了球场。
晚上,队员们又偷偷聚到了小花园,检查着各自的准备情况。菊丸的场地布置得非常漂亮,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加上充满回忆的照片墙,氛围格外温馨;桃城买的零食和饮料堆了满满一桌,种类丰富;河村定制的钥匙扣也送来了,一个个小巧精致,刻着青学的标志和每个人的名字;海堂已经成功通知了苏同学,确保她明天会来;手冢也准备好了护腕,放在口袋里,随时准备送给苏同学;而龙马,也终于想好 了自己的送别话,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一切准备就绪!” 大石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晚上,一定给苏同学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错!” 菊丸兴奋地喊道,“苏同学肯定会很感动的!”
桃城也用力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敬苏同学一杯,祝她一路顺风!”
手冢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大家都很舍不得苏同学,这份送别会,承载着每个人的心意和不舍。
龙马站在照片墙前,目光落在一张苏同学笑着的照片上。照片里的苏同学,嘴角上扬,眼里闪烁着光芒,格外耀眼。他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却又带着一丝温暖。他想起了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每天抽屉里的葡萄味芬达,想起了训练时她耐心的指导,想起了最后一次训练时她举着相机拍照的样子。
“明天…… 一定要好好说再见。” 龙马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一整天,苏同学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像往常一样上课、整理笔记,只是心里的离别愁绪越来越浓。她看着教室里熟悉的一切,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身影,看着网球场上熟悉的场地,心里满是不舍。
下午放学,苏同学特意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一件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小花园。远远地,她就看到小花园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灯光闪烁,看起来格外热闹。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队内总结会怎么会布置成这样?
走进小花园,她看到队员们都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菊丸第一个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喊道:“苏同学,惊喜吧!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送别会!”
苏同学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看着眼前精心布置的场地,看着挂满照片的照片墙,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零食和饮料,看着队员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们……”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苏同学,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和指导,” 大石走上前,温和地说道,“我们都很舍不得你,所以想给你准备一场特别的送别会,祝你一路顺风,在国外一切顺利。”
苏同学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谢谢你们,我真的太惊喜了,也太感动了。”
她走到照片墙前,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照片,想起了训练时的点点滴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照片里,有她认真记录战术的样子,有大家一起欢呼庆祝的瞬间,有手冢和龙马搭档双打时的精彩画面,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珍贵的回忆。
“苏同学,快尝尝我买的零食!” 桃城递过来一瓶葡萄味芬达和一包草莓味巧克力,“都是你喜欢的!”
苏同学接过芬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葡萄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和往常一样美味。她看着桃城,笑着说道:“谢谢你,桃城同学,很好吃。”
河村也走上前,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苏同学,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纪念品,刻有青学标志的网球钥匙扣,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上面还有我们的名字。”
苏同学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网球钥匙扣,上面刻着青学的队徽,背面还有每个人的名字。她拿起一个刻着 “越前龙马” 的钥匙扣,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珍藏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着天。菊丸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要视频通话,桃城说以后去美国比赛一定要找她当向导,大石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海堂则说会想她的蛇球指导。
苏同学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这份情谊不会因为距离而褪色,这些回忆会永远留在她的心里。
聊着聊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龙马身上。菊丸推了推龙马:“越前,该你说了!你不是准备了走心的送别话吗?”
龙马的脸颊瞬间泛红,他站起身,帽檐压得很低,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同学身上,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清晰:“苏同学,谢谢你。谢谢你的战术指导,谢谢你每天给我准备的葡萄味芬达,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你一起训练的日子,很开心。到了美国,你也要好好打网球,好好照顾自己,一路顺风。我会想你的,也会努力变得更强,以后…… 在美国的赛场上,我会去找你比赛的。”
说完,龙马的脸颊更红了,他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苏同学的眼睛。
苏同学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看着龙马,心里满是感动。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会记得这么多细节,会说出这么真诚的话。
“谢谢你,龙马同学,” 苏同学哽咽着说道,“我也会想你的,也期待着以后在赛场上和你相遇。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龙马抬起头,看到苏同学眼里的泪水,心里有些慌乱,却又觉得很温暖。他挠了挠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等着。”
这时,手冢也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护腕盒子,走到苏同学面前,递了过去:“苏同学,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个刻着‘精进’二字的护腕。希望你无论在哪里,都能坚持对网球的热爱,不断精进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
苏同学打开盒子,看到那个深蓝色的护腕,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的 “精进” 二字,针脚虽然不算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