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我今天又来更新了
无妄之墟的入口隐藏在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深处。当六人下车时,浓雾几乎能将人吞噬,能见度不足三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呼吸困难。
“规则一:无妄之墟内,时间流速为外界的十倍,昼夜交替为三小时一轮。”
“规则二:不得触碰墟内任何白色花朵,触碰者会被‘虚妄’寄生,逐渐失去自我。”
“规则三:墟中心有一座‘无妄殿’,殿内藏有离开副本的钥匙,但需通过三层试炼。”
“规则四:试炼过程中,会遇到最恐惧的幻象,只有保持本心,才能通过试炼。”
“规则五:副本内禁止使用任何外部道具,所有武器需在墟内寻找。”
五条规则同时出现在六人脑海中,每一条都透着致命的危险。尤其是规则五,禁止使用外部道具,意味着他们随身携带的战术刀、手枪、弓箭等都无法使用,只能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副本里重新寻找武器。
“该死,不能用自己的武器,这难度又增加了不少。”信怀瑾骂了一句,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
“大家小心,先在附近寻找武器,再前往墟中心。”温淮漫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六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森林,浓雾中,只能看到身边人的轮廓。他们互相牵着手,以防走散。森林里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发现了一个废弃的武器库。武器库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生锈的刀剑、斧头和弓箭。
“虽然生锈了,但总比没有好。”严景屹拿起一把斧头,试了试重量,“还能用。”
大家各自挑选了趁手的武器:温淮漫选了一把长剑,剑身虽然生锈,但依旧锋利;贺迟野选了一把弓箭,弓弦有些松弛,但还能使用;严景屹用斧头,信怀瑾选了一把短刀,苏纤渃拿了一把长矛,林柠芮则选了一把轻便的短剑。
装备好武器,六人继续往前走。随着深入森林,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树木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树干扭曲,树枝像干枯的手臂,朝着他们抓来。
“小心!”贺迟野突然喊道,拉着温淮漫往旁边一闪。
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了下来,落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兽,浑身漆黑,没有眼睛,嘴巴里布满了锋利的牙齿,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
“是‘虚妄兽’!”温淮漫沉声道,“它靠气味和声音捕猎,大家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苏纤渃率先发起攻击,长矛朝着虚妄兽的胸口刺去。虚妄兽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挥舞着爪子,朝着苏纤渃抓去。林柠芮立刻上前,短剑刺向虚妄兽的爪子,逼退了它。
严景屹举起斧头,朝着虚妄兽的头部砍去;信怀瑾则绕到虚妄兽的身后,短刀刺向它的后腿;贺迟野拉弓射箭,箭矢精准地射向虚妄兽的脖子;温淮漫手持长剑,寻找着虚妄兽的弱点。
六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但虚妄兽的防御力极强,攻击力也异常凶猛,几个回合下来,六人都有些体力不支,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伤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温淮漫喊道,“它的弱点在头顶的肉瘤!大家集中攻击那里!”
他刚才在战斗中观察到,虚妄兽头顶有一个暗红色的肉瘤,每次攻击时都会微微跳动,应该是它的要害。
“收到!”
大家立刻改变攻击目标,朝着虚妄兽头顶的肉瘤攻去。贺迟野的箭矢率先命中肉瘤,虚妄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紧接着,温淮漫的长剑、苏纤渃的长矛、严景屹的斧头、信怀瑾的短刀、林柠芮的短剑同时击中肉瘤。
“砰”的一声,肉瘤炸开,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虚妄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缓缓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六人都松了口气,靠在树上喘气。林柠芮的手臂被虚妄兽的爪子抓伤了,伤口很深,鲜血直流。
“柠芮,你怎么样?”苏纤渃立刻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林柠芮咬着牙,强忍着眼泪。她虽然怕疼,但从来不会在战斗中拖后腿。
苏纤渃的动作很轻柔,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忍一忍,很快就好。”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平时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
处理好伤口,六人继续往前走。森林里的虚妄兽越来越多,他们一路杀过去,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体力消耗极大。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了无妄之墟的中心。这里没有浓雾,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地面上布满了白色的花朵,一眼望不到边,看起来美丽又诡异。
“规则二说,不能触碰这些白色花朵。”严景屹提醒道,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花。
墟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墙壁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这就是无妄殿。
“我们进去吧。”温淮漫说道,率先朝着无妄殿走去。
走进无妄殿,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正前方的祭坛上,燃烧着三盏绿色的油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祭坛前有三道石门,门上分别刻着“恐惧”、“执念”、“牺牲”三个大字。
“这应该就是三层试炼了。”贺迟野说道,“恐惧、执念、牺牲,看来每一层试炼都对应着一种考验。”
“我们先闯第一道门,恐惧试炼。”温淮漫说道,走向刻着“恐惧”的石门。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六人走进去后,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周围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些诡异的影子。
这些影子都是他们最恐惧的东西。
严景屹看到了他去世的父母,正满脸鲜血地看着他,喊着他的名字;信怀瑾看到了自己被虚妄兽撕碎的场景,鲜血淋漓;苏纤渃看到了林柠芮倒在她面前,气息奄奄;林柠芮看到了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想要抓住她;贺迟野看到了温淮漫被副本怪物杀死,倒在他面前,眼睛都没有闭上;而温淮漫,看到了落日暖阳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血泊中。
“不要相信这些幻象!”温淮漫大喊一声,试图唤醒大家,“这些都是假的,是副本制造出来的恐惧!”
但幻象太过真实,严景屹已经陷入了崩溃,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信怀瑾挥舞着短刀,疯狂地砍向周围的影子;林柠芮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苏纤渃紧紧地握着长矛,眼神空洞,盯着眼前林柠芮的幻象,一动不动;贺迟野看着温淮漫的幻象,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疼,想要冲过去,却被温淮漫死死拉住。
“贺迟野,清醒一点!”温淮漫用力摇晃着他,“那不是我,是幻象!”
贺迟野猛地回过神,看着身边真实的温淮漫,眼里满是后怕:“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们必须保持本心,才能通过试炼!”温淮漫说道,“想想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想想我们的约定,这些幻象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大家渐渐从幻象中清醒过来。严景屹擦干眼泪,站起身;信怀瑾停下了疯狂的动作;林柠芮从角落里走出来,紧紧抓住苏纤渃的手;苏纤渃看着身边真实的林柠芮,眼神恢复了清明。
当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时,周围的幻象消失了,第一道石门打开,通向第二道试炼——执念。
走进第二道石门,里面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熟悉的场景——聚集地的训练馆。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执念的东西。
严景屹看到了自己成为最强幸存者的场景,受到所有人的敬仰;信怀瑾看到了自己和家人团聚的画面,其乐融融;苏纤渃看到了林柠芮平安无事,再也不会受伤;林柠芮看到了自己不再怕疼,成为了真正的强者;贺迟野看到了他和温淮漫远离副本,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温淮漫看到了落日暖阳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再也不用面对危险的副本。
“这些都是我们想要的,但也是我们的执念。”温淮漫说道,“如果我们沉溺于这些执念,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大家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些美好都是虚假的,只有闯过副本,才能有机会实现真正的美好。
“我们走。”贺迟野说道,拉着温淮漫的手,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其他人也跟了上来,没有回头。当他们走过那些幻象时,幻象渐渐消失了。第二道石门打开,通向最后一道试炼——牺牲。
走进第三道石门,里面是一片空旷的大殿,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行字:“欲离无妄,需舍至珍。”
“舍至珍……”信怀瑾念叨着,“什么是至珍?”
就在这时,石台上升起六个水晶球,每个水晶球里都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分别是他们六个人最珍视的人。
严景屹的水晶球里是他的妹妹,信怀瑾的是他的父母,苏纤渃的是林柠芮,林柠芮的是苏纤渃,贺迟野的是温淮漫,而温淮漫的水晶球里,是落日暖阳的所有人。
“看来,牺牲的意思,就是要放弃自己最珍视的人。”温淮漫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不可能!”林柠芮立刻说道,“我不能放弃纤渃姐!”
“我也不能放弃柠芮!”苏纤渃紧紧握着林柠芮的手,眼神坚定。
“我也不能放弃大家!”严景屹说道。
“这副本太过分了!”信怀瑾愤怒地喊道。
贺迟野看着水晶球里温淮漫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真实的温淮漫,心里痛苦极了。他不能放弃温淮漫,绝对不能。
温淮漫看着水晶球里大家的笑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落日暖阳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家人,是他最珍视的人。要他放弃他们,他做不到。
但他知道,这是离开副本的唯一办法。如果他们不做出牺牲,就会永远困在这里,最终都会死。
“欲离无妄,需舍至珍。”温淮漫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看向贺迟野,看向严景屹、信怀瑾、苏纤渃、林柠芮,眼里充满了不舍和愧疚。
“淮漫,你想干什么?”贺迟野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道。
温淮漫没有回答,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映着所有人的水晶球。
“不要!”贺迟野立刻拉住他,“淮漫,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温淮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唯一的出路。贺迟野,对不起,我不能让大家死在这里。”
他轻轻推开贺迟野的手,继续往前走。
“温队!”
“淮漫!”
大家都喊着他的名字,想要阻止他,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
温淮漫走到石台前,看着水晶球里大家的笑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触碰了水晶球。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水晶球的那一刻,水晶球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在飞速流失,关于落日暖阳,关于贺迟野,关于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点消失。
同时,他也感觉到,困住大家的无形力量消失了。
“贺迟野,照顾好大家。”温淮漫转过身,看着贺迟野,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这是他最后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忘了我吧。”
贺迟野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他看着温淮漫的身影被光芒吞噬,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景屹、信怀瑾、苏纤渃、林柠芮也同样感觉到了意识的模糊,他们看着温淮漫消失在光芒中,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舍,然后一个个失去了意识。
温淮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光芒包裹着,疼痛难忍。他知道,他做出了牺牲,放弃了自己最珍视的人,换取了大家的生机。但他不后悔,只要大家能活着,他做什么都愿意。
光芒散去,无妄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温淮漫一个人。他浑身是伤,遍体鳞伤,意识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出无妄殿,走出无妄之墟。外面的浓雾已经散去,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无比寒冷。
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叫温淮漫,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他像一个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
而贺迟野和其他四人,在失去意识后,被副本传送回了聚集地。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体力也恢复了,但关于温淮漫的记忆,关于无妄之墟的大部分记忆,都消失了。
他们只记得自己是落日暖阳的成员,记得一起闯过很多副本,却不记得队长是谁,不记得无妄之墟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贺迟野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刻着“阳”字的戒指。他不知道这枚戒指是谁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戴在手上,但他就是舍不得摘下来。他总觉得,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经常会一个人发呆,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清冷、挺拔,却又带着一丝温柔,但他始终想不起那个身影是谁。他只知道,那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让他心疼。
落日暖阳的队伍还在,却缺少了最重要的灵魂人物。他们依旧一起闯副本,依旧是幸存者聚集地最受欢迎的队伍,但大家都能感觉到,队伍里少了一种味道,一种让他们心安的味道。
而温淮漫,还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浑浑噩噩地活着。他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再次遇到贺迟野,遇到那些他曾经用生命守护的伙伴。而那时,等待他们的,将是新一轮的危险和记忆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