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发生争执

—

暮色将整座城市浸成深靛色，你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公寓门时，空气里没有熟悉的雪松气息，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寂。

玄关的灯只亮了一盏，马嘉祺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却冷硬如雕塑。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坐着，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就死死裹住了你。

你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心脏莫名一紧。你知道，陈曦姐一定已经转达了你想接偶像剧的想法，也知道，他在等你。

你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尽量平静。

林恩菀“陈曦姐跟你说了？我想试试现代偶像剧，不是无脑甜宠，是有质感、有剧情的都市情感类，我……”

马嘉祺“不准”

马嘉祺猛地转过身，打断你的话。两个字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眼底翻涌的怒意比白天在办公室时更甚，脸色沉得近乎发黑，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线。

林恩菀“为什么不准？我是演员，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演的题材，我已经被困在正剧里太久了，我想尝试不一样的……”

马嘉祺“不一样？（站起身，大步朝那就走近，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不一样就是去拍偶像剧，去跟陌生男演员搂搂抱抱，去演吻戏，去演亲密戏？林恩菀，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尝试戏路，还是根本忘了你自己签过什么？”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你心里。你脸色一白，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份合约，你怎么会忘。

当初走投无路、被前公司封杀、是马嘉祺伸手拉了你一把。你签下那份特殊的合约，自嘲是做他的猫，才得以签入马氏娱乐，获得重生的机会。

合约里那一条，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合约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接演任何含吻戏、过度亲密接触、情感情欲戏的影视作品。

那是你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戏可拍，亲手签下的枷锁。

林恩菀“我没忘。（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选的剧本是轻喜都市剧，没有过分亲密戏，就算有感情线，也可以借位、清场、后期处理，我可以跟剧组谈，我……”

马嘉祺“谈？（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与嘲讽，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林恩菀，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对你太好，太纵容你，让你真的以为，合约只是一张废纸？”

林恩菀“我没有！（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想做一个正常的演员，我不想一辈子被框在没有感情线、没有温度、只能苦情只能沉重的角色里！我也想演普通人的恋爱，演普通人的欢喜，我有错吗？”

马嘉祺“你有错。（盯着你，眼底的愤怒混着占有欲翻涌，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刺骨）从你动了想接偶像剧、想跟别的男人演亲密戏的念头开始，你就错了。”

马嘉祺“我是你的老板，是签你的人，你是我的人，合约写得清清楚楚，你这辈子都别想在镜头前，跟第二个男人有任何越界的触碰。”

林恩菀“那不是合约，那是囚禁！马嘉祺，你到底是在捧我，还是在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我是演员，不是你圈养的宠物，不是你关在公寓里的猫！”

马嘉祺“宠物？（脸色彻底冷到极致，怒意彻底爆发，他猛地松开你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失望与狠戾）林恩菀，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提名、热度、口碑、资源，我什么都给你，把你捧得太高，让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的？”

林恩菀“我没有求你跪下来施舍我！我凭自己的演技走到今天，《长夜微光》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演出来的，不是你赏我的！你凭什么用一份霸王合约，锁死我所有的路？”

马嘉祺“凭我是马嘉祺，凭你签了我的名字，凭你是我的人。”

争执彻底失控。

所有的隐忍、委屈、不甘、占有、控制、偏爱、束缚，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这是你们相识以来，第一次吵得如此凶狠，如此决裂。

你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冰冷的男人，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专制与怒意，心一点点沉到底，凉得彻底。

你以为你们早就超越了合约，超越了老板与艺人，以为他懂你的热爱，懂你的坚持，懂那就想做一个真正演员的渴望。

可到头来，他依旧只把她当成不能沾染任何异性、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的所有物。

林恩菀“我不会放弃偶像剧。戏我会接，合约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拦不住我。”

马嘉祺“你敢？”

林恩菀“我敢！！”

你不再看他，不再说一句话。转身，快步走向玄关，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抓起门口的包，没有丝毫留恋。

马嘉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你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被怒意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以为你会服软，会认错，会像从前一样依赖他、顺从他。

他忘了，你也是有棱角、有梦想、有骨气的演员。

走到门口，你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秒。

没有回头，没有告别。

下一秒，猛地用力。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公寓都微微发颤。

门被你狠狠摔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灯光，隔绝了马嘉祺的视线，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温柔与默契。

这是你第一次，因为戏路，因为合约，因为尊严，对马嘉祺发这么大的火。

也是第一次，你摔门而去，彻底离开这间充满了他气息、也充满了束缚的公寓。

门内，马嘉祺僵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的怒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后悔，以及一种怕彻底失去你的恐慌。

他不是想囚禁你。

他只是怕，怕你在镜头前被触碰，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走弯路，怕你受伤害，怕你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用最极端、最专制的方式，把你推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