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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沉得像浸了寒的冰，马嘉祺冷冽的目光牢牢锁着你，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迎着他的视线，心底翻涌的委屈与怒意渐渐被酸涩取代，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你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放缓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慢慢说。

林思菀“你以为我想待在外面那么久吗……今天酒局上，所有人都在说，你身边的那位宋小姐才是和你登对的人，说我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待在你身边，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越掉越凶，模糊了视线，那些酒局上的闲言碎语又清晰地涌进耳边。你站在角落时，总能瞥见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三五成群的私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有人说你攀附权贵，有人笑你自不量力，还有人拿你和宋雅琪对比，字字句句都是嘲讽与轻视。那些话藏在温和的笑意里，裹在碰杯的声响中，却比直白的指责更伤人，让你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林思菀“他们看我的眼神，全是看不起，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不过是个没背景的菟丝花，迟早会被取代。（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可泪水越擦越多，顺着脸颊滑落脖颈，凉得人心里发颤）我待在里面太难受了，只能找借口躲去阳台吹风，想平复一下情绪，不想在别人面前失态。”

你从没想过要和谁争什么，也清楚自己与马嘉祺之间不过是合约关系，可那些无端的嘲讽还是像潮水般将你淹没。你努力拍戏、认真做事，只想靠自己站稳脚跟，却还是逃不过被人用异样眼光审视，被人拿私人关系肆意评判。尤其是看到马嘉祺对宋雅琪那般温和纵容，连旁人的调侃都未曾反驳，心底的委屈更是翻涌得厉害，连带着之前新闻里的画面一起，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压得你喘不过气。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你垂泪的模样，心底的愠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怔忡与慌乱。他从未想过，酒局上那些随意的应酬与旁人的闲言碎语，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他低头看着你颤抖的肩膀，看着你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带宋雅琪出席酒局，不过是碍于合作方的情面，那些看似亲昵的互动，也全是场面上的逢场作戏，从未想过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他之前只看到你与丁程鑫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翻涌的嫉妒冲昏了理智，只想着把你从别人身边拉回来，却忽略了你眼底藏着的委屈与落寞，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发脾气、动手拽你。

客厅里静得只剩你压抑的啜泣声，晚风从半开的阳台门吹进来，拂动你散落的发丝，也吹凉了马嘉祺心底的烦躁。他看着你单薄的身影裹在陌生的男士西装里，那抹不属于他的雪松香气，此刻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涩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你，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愧疚。

马嘉祺“对....”

林思菀“马总你不用多说，我都知道。我先回去洗澡睡觉了，马总早点睡。”

马嘉祺看着你的背影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可指尖悬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落下，只能僵在原地，眼底满是无措与懊恼。他习惯了用冷硬的外壳伪装自己，习惯了掌控一切，却从未学过如何安抚受了委屈的人，尤其是在面对你的眼泪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咚一声，隔开了你和马嘉祺的距离。

33.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