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第一次遇到张海清的时候是在一个阴雨天,最后一次见到张海清的时候也是在一个阴雨天,是炎拓找人的电话打了过来,炎拓的声音里透露着几分哽咽,模糊不清的话语通过电流传进了聂九罗的耳朵。
一瞬之间空洞、无助、惊慌的感觉紧紧的包裹住了聂九罗,聂九罗无力的滑落在座椅中,炎拓的声音透过手机在室内环绕,聂九罗摇摇脑袋喃喃自语道:“她走了。”
“什么?聂九罗你在说什么?”聂九罗没有理会手机中的惊慌之声,或者说她此刻大脑十分清醒,聂九罗看着自己的双手,整理好了桌面上的资料,又就带着资料和邢深,蒋百川交接,看着自己正式退出南山猎人。
窗外的夜景被抛之脑后,聂九罗开着车飞速行驶在公路上,最后停在了张海清在家门口,二楼此刻没有一丝光亮,聂九罗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房子,扭头向自己家走去,卢姨还没有回来,聂九罗站在二楼,从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瞧见张海清的院子,空荡荡的院子花卉,植物全部被清扫了,墙上是过年时贴着的对联尚未揭下。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雨滴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窗,聂九罗的房间未开灯,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盯死了天花板,脑袋放的空空的,但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隐入发丝中。
张海清晚上用了一杯牛奶,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渐渐陷入一片安眠。
梦中是一片空旷的白昼,聂九罗伸手拨开了云雾,隐隐约约瞧见道路的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声音似是听到了什么也赶忙循声看去,聂九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再一次见到了张海清。
挚友的怀抱是充满着火热的,聂九罗死死的扣住了张海清的肩膀,但并未说话张海清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聂九罗不说话才是把所有的事情藏在了心底。
“我在……”或许梦中的时间是十分短暂的,聂九罗被闹钟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昨夜梦到了什么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是伸懒腰的时候瞧见镜子中的自己肩上多了一道红痕。
一瞬之间所有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脑海,聂九罗赶忙收拾好东西驾着车就往那处地方而去。
张海清醒来的时候也是发现了肩膀的不对劲,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跟谁打了一架,梦中总是八爪鱼缠上来,让人睡不安稳。
聂九罗从青铜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了,只是运气很好的遇上了一位土夫子,这才在人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
两人也算是有些缘分,聂九罗在火车上再一次遇见了这位小哥,后面下山拼车又再一次遇见,聂九罗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缘分。
黎簇却是眯紧了双眼,心理戒备值拉满了,尤其是看到聂九罗和自己的目的地是完全一样的喜来眠之后,更是一条消息通知给了吴邪。
张海清收到了消息,便早早的藏身在侧边静待这个可疑人士的到来,黎簇先行一步的进入到了客栈,张海清对视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便要擒住那个来着。
而方才刚刚踏进来的聂九罗还未来得及感叹,便瞧见张海清双手成爪的向她扣了过来,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带了几分怨气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张海清故作很忙的揪了一旁的桌布擦了擦手,黎簇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认识的,聂九罗冷笑一声选了个位置便坐了下去,也不说话。
张海清又是给人倒茶,又是哄人的这才给人哄回来一点好脸色,吴邪倒是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聂九罗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张海清,神色慎重的对上了张海清的眼睛,似是要透过那乌黑的眼珠子,望到那摊湖泊的湖底。
“下次要走给我说一声。”聂九罗并没有问张海清为什么要走,或许从他们两个认识的起聂九罗便已经做足了这样的准备,但是忽然之间的消失连个电话都没有,还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难免心生怨念。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