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续）

卿羽对黑死牟等鬼族的印象颇为良好。尽管身为人类，他却丝毫不曾对他们心生畏惧。而那些鬼族待他亦是十分友善，时常倾囊相授，教导他诸多实用的技能与知识。

反之，卿羽觉得在无限城中生活的这段时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他体质特异，总是莫名吸引来一些怪异之人环绕身侧。徒有一副俊美容颜，却没有与之相衬的实力，这般境遇的后果不言自明。即便过了许多年，他上辈子那惨烈的死状，依然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难以忘怀。

他走到鸣女身前，蹲下身问道，“鸣女姐姐，大人他什么时候会来，这些家伙们好烦。”

他算得上是上弦们照顾长大的，除了鬼王无惨外，他和鸣女的关系最好，其次是捡他回来的黑死牟。

平时他和上弦们玩笑开惯了，就算没大没小也不会有人责怪自己。

鸣女轻轻弹了声琵琶，众鬼的视线顿时集中到她身上，“安静，大人稍后便会降临。”

鸣女出声制止上弦们的喧闹，算是变相回答了卿羽的问题，听到卿羽说烦便存了些私心，借用鬼王的名义让大家安静下来。

卿羽眨了眨眼，玫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他小声趴在鸣女耳边说道，“鸣女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注意仪态，在大人来之前，不要谈论无关之事。”鸣女被头发遮盖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一下，她应该是开心的，只是成为鬼之后作为人类的情绪变得淡薄，很少有事情能够牵引起她的情绪。

一旁的童磨注意到卿羽和鸣女间的小动作，恶劣的性子让他忍不住开口：“小家伙和鸣女的关系真好，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玉壶收起了他的新作，不准备和这帮没有艺术细胞的鬼交流，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跟童磨探讨，每次童磨看到他的壶后都会给他提一些新点子。

随即附和道：“毕竟是在无限城中长大的，人类就是这样，谁在身边陪伴的多就更钟意谁。”

“不过…每次看到这张越发诱人的脸我都忍不住食欲大增，让我很想把他做成壶，那肯定是我这辈子最棒的艺术品。”

卿羽活动了下手腕，往玉壶的方向瞥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不可以哦，人类可是很脆弱的，我要是被做成了壶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还是玉壶你觉得，你比那位大人更有资格支配我呢。”

就在这一刹那，众鬼忽然在卿羽的身上捕捉到了鬼王的影子。玉壶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住地往外冒，口中忙不迭地嚷道：“我可没那个意思。”

卿羽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直直看着某个方向，对玉壶说道，“玉壶叔叔你跪错人了哦，或许你应该提前想想，一会该说些什么来脱罪比较好。”

不知何时，无惨已悄然现身于众鬼之前，而卿羽却是那个最先察觉到他的人。

下一秒，玉壶的头颅猛然腾空而起，鲜血飞溅间，场中一片死寂。除了卿羽依旧伫立不动，其余的鬼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尘埃，向无惨深深叩拜。他们的动作整齐而卑微，仿佛一阵无形的威压笼罩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无惨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紧紧锁住玉壶的头颅，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对我的决定心存不满吗？”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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