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仙门的审判！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石阶上一声比一声重。

沈清秋靠在洛冰河肩上，两人还没站稳，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锁住他们脚下的地面。

阵法启动的嗡鸣响起来，四面八方涌出灵压，逼得人呼吸一紧。

“苍穹山执法殿奉命行事。”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沈清秋，勾结魔族，私放逆徒，扰乱正道秩序，现押解回殿，接受审判。”

沈清秋动了动手指，没说话。他体内的气息还在乱，胸口那道印记时不时抽一下，疼得他太阳穴直跳。但他没低头。

洛冰河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抹掉，把沈清秋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挡在前面。

“你们要审他？”洛冰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审。”

大殿门轰然打开。

两人被阵法推着走进去，一路走到高台中央。长老们坐在上方，一个个脸色严肃。底下各峰弟子站了两排，交头接耳。

“清静峰峰主竟和魔族混血搞在一起。”

“还共享元神？这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

“听说他以前是乞丐出身，果然根子就不干净。”

沈清秋听见了，没反应。他只是慢慢站直身子，一只手撑在腰侧，那里旧伤未愈，一用力就发麻。

主审长老翻开玉册：“沈清秋，你可认罪？”

“不认。”他说。

“你纵容洛冰河杀害同门，隐瞒其魔族血脉，甚至与之缔结共生契约，这些都不是事实？”

“他是我徒弟。”沈清秋看着对方，“我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也没教过他做恶。”

“可他是魔！天生邪性，迟早反噬师门！”

沈清秋冷笑：“那你呢？当年把我卖给秋府的是谁？现在站出来，我当面谢他。”

全场一静。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开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魔界来使，递交婚书——洛冰河与魔界公主缔结婚约，三日后迎娶！”

众人哗然。

沈清秋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洛冰河。后者脸色更白了，但眼神一点没退。

门口走进一名黑袍使者，手里捧着一卷金丝缠绕的文书，封面印着魔界图腾。他走到台前，将婚书放在案上。

“洛公子，这是你父亲生前定下的姻亲，望你早日归位，执掌魔界。”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没说话，也没动。可心口那道印记突然烫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攥住。

洛冰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卷婚书，两手一分。

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得像竹子折断。

使者愣住：“你——”

“我洛冰河。”他把碎片扔在地上，“此生只认一个人为道侣。”

他转身，面对满殿仙修，声音不高，却传遍每个角落：

“沈清秋。”

所有人都傻了。

执法长老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这是政治联姻！关乎两界平衡！”

“那跟我没关系。”洛冰河站到沈清秋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我要护的人在这里。谁反对，就来打。”

沈清秋盯着他侧脸，半天，忽然也往前迈了一步。

“巧了。”他说，“我也是。”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轻轻震了一下。一道微光从他们心口升起，一闪即逝——那是共生印记在共鸣。

整个大殿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掉落的声音。

年轻弟子们瞪大眼睛，老一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人想开口，刚张嘴又闭上了。

这不只是反抗。这是宣战。

是向整个仙门规矩竖中指。

过了好久，执法长老才缓缓坐下，声音干涩：“此事……容后再议。”

没人再提“处置”两个字。

沈清秋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洛冰河立刻扶住他，低声问：“撑得住吗？”

“死不了。”他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别说话，让我骂几句出气。”

“骂什么？”

“骂你上次罚我抄《清心诀》抄到半夜，结果自己睡着了，醒来还怪我字丑。”

沈清秋扯了下嘴角：“那你撕婚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想了。”洛冰河凑近一点，“以后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让他闭嘴。”

“你挺狂啊。”

“我不狂，你怎么敢站这儿？”

沈清秋没再说话。他抬头环视一圈，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人，现在都不敢直视他。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钟响。

三长一短，是紧急召集令。

一名弟子慌忙跑进来，跪在地上：“启禀诸位长老！无间深渊……打开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

“不可能！”有长老惊呼，“封印明明完好！”

“不只是开了一条缝。”那弟子声音发抖，“里面……传出哭声。像很多很多人在喊救命。”

沈清秋心头一震。

他记得那个声音。那是他每一次轮回里，最后听到的声音。

洛冰河握紧他的手：“你要去？”

“必须去。”他说，“那里有东西在等我。”

“那我也去。”

“你伤成这样还去？”

“你不也一样。”洛冰河笑了笑，“再说，共生契约绑着呢，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

“说得跟多深情似的。”沈清秋翻了个白眼，“其实是怕我路上甩了你吧。”

“你敢甩？”洛冰河挑眉，“我现在就能把你扛进去。”

“你试试？”沈清秋冷笑，“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可谁都没松开对方的手。

长老们开始讨论对策，有人主张封锁消息，有人建议派弟子探查。争论声吵成一片。

沈清秋懒得听。他拉着洛冰河往外走，脚步不稳，但走得坚决。

走到门口时，洛冰河忽然停下。

“喂。”他回头，盯着主位上的执法长老，“刚才说我魔性难驯的那个，记住一句话。”

那人一愣。

“下次再拿‘正邪’压人。”洛冰河冷笑，“我先把你的嘴打烂。”

说完转身就走。

沈清秋跟着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看见远处山门处云雾翻滚，隐约露出一道漆黑裂缝。

他知道，那下面藏着前世的秘密。

也藏着他们的结局。

两人并肩走向山门，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台阶尽头时，沈清秋突然踉跄了一下。

洛冰河立刻伸手扶他。

“没事。”沈清秋摆手，“就是胸口有点闷。”

洛冰河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按在他心口。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印记颤了一下。

不是痛。是一种奇怪的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渊底下，正拼命把他们往下拉。

“不对劲。”洛冰河皱眉，“它在召唤我们。”

沈清秋点点头：“那就去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离山门还有十步的时候，沈清秋忽然停住。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发抖。

一道血线从鼻腔流下来，滴在石阶上，很快被风吹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