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调查沿着多条线紧密展开,但进展却如同陷入泥潭。
贺峻霖这边很快拿到了休息室物品的初步化验报告。
贺峻霖“马队,结果出来了。休息室里的矿泉水瓶、水杯、甚至润喉糖上,都只检测到了死者本人和一名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的指纹。水质和糖体本身均未检测出氰化物成分。”
这意味着,毒物并非提前下在休息室这些常接触的物品里。
宋亚轩带着技术队的人几乎不眠不休地反复查看监控录像。从施特劳斯上台前进入休息室,到演出结束上台谢幕,数小时的监控看得人眼花缭乱。
宋亚轩“休息室门口进出人员不少,主要是乐团经理、助理、还有那个后勤人员送水。”
宋亚轩指着暂停的画面
宋亚轩“但进入休息室的人,都没有明显异常动作。施特劳斯本人只在演出前半小时进入,中途没有出来,直到演出开始上台。”
演出期间的监控显示,指挥台如同一个孤岛,施特劳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除了指挥棒和偶尔用毛巾擦汗,几乎不接触任何东西。
刘耀文“擦汗的毛巾!”
刘耀文突然指着屏幕。
技术员立刻放大画面。施特劳斯在演出间隙,确实几次用放在乐谱架旁的一条白毛巾擦汗。
马嘉祺“毛巾呢?后台找到没有?”
马嘉祺立刻问。
宋亚轩摇头
宋亚轩“后台和台上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那条毛巾。问过工作人员,他们说每条毛巾都是消毒后单独包装,开演前由后勤放在指定位置,演出结束后通常会由后勤统一回收清洗。但这条…不见了。”
一条消失的毛巾! 这无疑成为了重大嫌疑对象!
严浩翔和刘耀文对氰化物来源的调查也取得了进展。
严浩翔“近期本市没有报备的氰化物丢失案件。但乐团上一站是上海,我们联系了上海警方,他们那边一周前有一家电镀厂报告丢失了少量氰化钠,量不大,当时以为是记录误差或者内部人员偷窃倒卖,还在调查中。”
时间点和乐团在上海停留的时间吻合!
丁程鑫对乐团成员的深入摸排也发现了蛛丝马迹。
丁程鑫“表面确实一团和气,但私下里,竞争和恩怨也不少。尤其是关于首席位置和演出机会。”
他顿了顿
丁程鑫“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指挥家施特劳斯的女友,爱丽丝·托马斯,最近半年和乐团里一位年轻的大提琴手走得很近,有人看到他们多次共进晚餐。但询问爱丽丝时,她坚决否认,说只是讨论音乐。”
情杀的可能性陡然上升!
张真源的详细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张真源“在死者胃内容物里,除了检测出氰化物,还发现了一些极微量的、难以消化的…细微纤维颗粒,材质初步判断是…高档棉麻。”
高档棉麻?这条线索似乎与消失的毛巾对上了!毛巾通常就是棉质!
所有的线索似乎开始交织,指向一个方向:
凶手很可能是在上海获取了氰化物,并提前将其浸泡或涂抹在毛巾上。由于氰化物可以通过皮肤和汗液少量吸收,但主要起效还需入口。演出中施特劳斯多次用毛巾擦汗,手上和口唇部位可能已沾染微量毒物,但不足以致命。而谢幕时,他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向观众飞吻后,有时会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触一下自己的嘴唇!
丁程鑫“如果毒物大量集中在毛巾的某个特定区域,”
丁程鑫分析道
丁程鑫“当他最后一次擦汗,手上沾染了高浓度毒物,然后谢幕时那个无意识的轻触嘴唇的动作…”
这就完美解释了如何在不强迫的情况下,让受害者自己“口服”了毒药!
马嘉祺“立刻重点排查负责毛巾后勤的工作人员!以及所有有可能接触到毛巾的人!”
马嘉祺下令。
然而,调查结果却让人失望。负责毛巾后勤的是乐团一位老实巴交的老员工,工作多年,背景清白,与施特劳斯无任何过节。监控显示他放置毛巾后直至演出开始,再无其他人接近过毛巾存放点。
但演出开始后,存放点处于监控盲区!
贺峻霖“还有一个人有可能!”
贺峻霖突然道
贺峻霖“演出过程中,能合法靠近乐谱架和毛巾存放区域的,除了指挥本人,就只有…乐团助理!他负责递乐谱、翻谱、偶尔也会递水或毛巾!”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乐团助理——一个名叫陈默的年轻华人男子身上。他平时沉默寡言,几乎像个隐形人。
马嘉祺“查他!”
马嘉祺眼神锐利。
深入调查陈默,发现他出身贫寒,音乐学院毕业却只能做助理,对现状颇有不满。更重要的是,他曾在网络上匿名发表过对施特劳斯“压榨助理”、“歧视华人”的怨言!
动机似乎出现了!
然而,当严浩翔和刘耀文准备对陈默进行传唤时,却发现他失踪了!原本应该随团住在指定酒店的他,不在房间,手机关机。
马嘉祺“立刻全城通缉陈默!”
马嘉祺下令。
案件似乎即将告破。但马嘉祺和丁程鑫心中却依然有一丝疑虑。陈默的怨言和失踪固然可疑,但总觉得动机似乎不够强烈到要用如此复杂精密的方式进行毒杀。
就在这时,贺峻霖那边有了新的技术发现。他对监控视频进行了超高倍数的放大和清晰化处理,发现在谢幕那一刻,施特劳斯抬手准备飞吻时,他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古董戒指的宝石戒面,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反光。
贺峻霖“这是…”
贺峻霖将处理后的画面投到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盯着那枚戒指。
张真源猛地站了起来
张真源“纤维!胃里的棉麻纤维!会不会不是来自毛巾?如果是来自擦拭过戒指的某种布料?或者…戒指本身有问题?”
马嘉祺立刻拿起电话
马嘉祺“通知技术队,立刻重新搜查指挥家休息室和他的遗物!重点检查那枚戒指!”
新的可能性出现了!如果毒源根本不是毛巾,而是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呢?
一个更惊人的推测在马嘉祺脑海中形成:或许,陈默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或者甚至是被栽赃的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或许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调查的方向,再次发生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