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秦霄贤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的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她低头看着那滩水渍，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摇摇欲坠。
他那句“当我开玩笑”，哪里是玩笑。
分明是他鼓足了勇气递出的真心，被她不动声色地挡回去后，不得不给自己找的台阶。那眼神里的委屈，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她其实不是不懂。
从他第一次红着脸给她带早餐，到他在雨里撑着伞等她下班，可她不敢。
杨九郎“发什么呆呢？二爷那件衣服找不到了，快过来帮忙。”
白薇“好，来了。”
秦霄贤站在原地，目送白薇转身走进办公区的背影，那道纤细的身影很快就被格子间的隔断吞没，只剩下他脚边那杯被遗忘的咖啡。
一年前的场景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孟鹤堂孟鹤堂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咱这里一群大老爷们，没个细心的人盯着考勤，迟早得散架，我瞅着隔壁公司那个白薇，人漂亮又靠谱，我去挖过来。”
那时的秦霄贤，只当是多了个管着他们打卡的文员，每次迟到被抓包，还会嬉皮笑脸地跟她讨价还价，求她高抬贵手别记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个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说几句的姑娘身上。
他是舞台上耍宝逗乐的相声演员，活在聚光灯和观众的掌声里，而她是朝九晚五的普通文员，守着一方办公桌和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他们的世界，一个喧嚣热闹，一个安静平和，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若不是孟鹤堂的一时兴起，他们或许真的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秦霄贤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张明早十点的电影票。那是场爱情片的首映礼，他特意托朋友排了大半夜的队才抢到手，票根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此刻却刺得他眼睛发疼。
秦霄贤“看不成了。”他声音发闷，尾音里裹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颓丧。
万能角色朋友挑眉，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肩膀“送出去啊？咱小秦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以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
秦霄贤“她忙。”秦霄贤垂眸，轻飘飘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万能角色朋友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以前你可不这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架势呢？怎么到这儿就蔫了？”
秦霄贤“滚。”秦霄贤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她不是那样的人。”
万能角色“嚯…”朋友拖长了语调，眼里满是揶揄，“这是认真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看你俩悬。你一个混迹欢场、纸醉金迷的大少爷，人家是朝九晚五、勤勤恳恳的打工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算了吧，别到时候没成，反倒嚯嚯了人家好姑娘。”
秦霄贤秦霄贤闻言，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凉丝丝的笑，目光似笑非笑地锁着对方“要不，我改追你妹妹？”
万能角色朋友瞬间变了脸色，差点跳起来“秦霄贤你做个人！我妹妹才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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