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然转过身，面对李煜东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软萌的关切

张奕然没事吧？这种搭讪的到处都是，不理她就好了

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充满防御性和占有欲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李煜东看着张奕然，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一瞬间，张奕然眼中闪过的，分明是极其强烈的独占欲和警告。

李煜东谢谢张总解围

李煜东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李煜东这种事自己可以处理

张奕然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又凑近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张奕然煜东，你怎么老是跟我这么客气？

张奕然叫我奕然真的那么难吗？

张奕然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是朋友了

他的眼睛在庭院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水汪汪的，配上那副表情，十足十的惹人怜爱。若非李煜东已经多次察觉到他的异常，恐怕真的会心软。

李煜东你是上司，基本的尊重是应该的

李煜东坚持道，语气平静无波。

张奕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更深的东西

张奕然好吧，随你

他声音轻柔得像耳语，却带着冰冷的质感

张奕然我希望你知道，我很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或者，我看重的人

这句话几乎挑明了一切。李煜东心头一凛，直视着张奕然。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李煜东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李煜东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张奕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

张奕然是吗？也许吧

张奕然但以后你会明白，被我看重，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命运

他伸手，似乎想拍拍李煜东的肩膀，但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手最终停在了半空，转而拿起了旁边的一杯果汁。

张奕然玩得开心点，明天还有活动呢

他若无其事地说完，转身融回了热闹的人群中，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

李煜东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张奕然不再仅仅是暗中观察和制造偶遇，他开始明确地划界，宣示主权。这场看似是上司关怀下属的戏码，正在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发展。

温泉山庄团建的第二天下午，一行人乘坐公司包车返回市区。回程的气氛比去时沉闷了些，不少人靠着车窗补觉，连最活跃的陈静和赵磊也显得有些蔫蔫的。

李煜东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上，心思却沉重。张奕然昨晚那句“被我看重，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命运”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那不再是隐晦的暗示，而是近乎赤裸的宣告。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无论是调整工作方式，还是……考虑更极端的选项。

张奕然坐在前排，似乎心情很好，偶尔回头和大家说笑两句，目光扫过李煜东时，会多停留片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幸运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