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杨博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左奇函心上。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分开?”
“是,分开。”杨博文抬起头,眼底的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砸在琴键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左奇函,我们现在这样,除了互相折磨,还能剩下什么?你一次次忽略我,现在又闹出这些流言,我真的撑不住了。”
“那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啊!”左奇函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手腕,却被杨博文猛地后退躲开。琴凳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在割裂两人之间仅剩的温情。
“误会能让你忘了我们的约定?误会能让她堂而皇之地发那样的照片?”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戳心,“左奇函,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我需要时间冷静,你也……好好想想清楚。”
说完,他转身走向琴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这段时间,别再找我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琴房,看着那架还残留着杨博文指尖温度的钢琴,突然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琴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杨博文伤透了。
杨博文走出琴房,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那些曾经和左奇函一起走过的路、坐过的长椅、去过的食堂,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掏出手机,把左奇函的联系方式拉黑,又退出了两人共同的聊天群。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一棵梧桐树上,放声痛哭。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薇薇看在眼里。她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转身离开时,又匿名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左奇函蹲在琴房门口失神的照片,配文:“有些人,终究是错付了。”
帖子再次引爆校园论坛,关于杨博文“被抛弃”的猜测愈演愈烈。有人同情杨博文,有人指责左奇函始乱终弃,还有人起哄让林薇薇“趁虚而入”。这些言论像潮水般涌来,让本就脆弱的杨博文更加崩溃。
张函瑞得知消息时,正和张桂源一起整理复试资料。看到论坛上的帖子和杨博文拉黑左奇函的消息,他瞬间慌了神,抓起手机就往杨博文家跑。
“博哥!博哥你开门!”张函瑞使劲拍着杨博文的房门,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奇函哥不是那样的人!”
门开了,杨博文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张函瑞,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函瑞,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张函瑞抱着他单薄的肩膀,心疼得直掉眼泪:“博哥,我知道,我都知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张桂源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拿出手机给左奇函打了个电话,语气冰冷:“左奇函,你现在立刻过来博文家,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就别再像个懦夫一样只会躲着哭。”
左奇函接到电话时,还在琴房里颓废。听到张桂源的话,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疯了似的往杨博文家跑。
然而,当他赶到时,杨博文却不肯见他。“让他走。”房间里传来杨博文沙哑的声音,“我不想再见到他。”
左奇函僵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博文,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对着房门大喊,声音嘶哑,“我已经让林薇薇删帖了,我已经跟她彻底说清楚了!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太晚了。”杨博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左奇函,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不!不能到此为止!”左奇函想撞开门,却被张桂源死死拦住。
“你别逼他了。”张桂源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现在他情绪这么激动,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先让他冷静一下,我们再想办法。”
左奇函颓然地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再次滑落。他知道,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杨博文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琴房,不再创作,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发呆,要么蒙头大睡。张函瑞每天都来照顾他,给她带吃的,陪他说话,却怎么也打不开他的心结。
而左奇函,也彻底陷入了颓废。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毕业设计上,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仿佛只有让自己忙到极致,才能暂时忘记失去杨博文的痛苦。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张桂源看着两人这样,心里急得不行。他一边劝左奇函冷静处理,一边让张函瑞多开导杨博文,可收效甚微。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双方家长的耳朵里。
杨博文的妈妈给杨博文打电话,语气焦急:“博文,你跟左奇函到底怎么了?我听你张阿姨说,你们闹分手了?还闹得全校都知道了?”
“妈,我们没事。”杨博文的声音沙哑,“就是有点误会,分开冷静一下。”
“误会?什么误会能闹这么大?”杨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博文,妈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左奇函要是真的对不起你,你可不能委屈自己。不行就回来,妈养你。”
挂了电话,杨博文的心里更加难受。他知道妈妈是为他好,可他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左奇函那边,情况更加糟糕。左奇函的奶奶本来就不赞成他和杨博文在一起,得知这件事后,直接从老家赶了过来,一见面就对着左奇函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早就说过,你跟那个杨博文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现在好了,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奶奶,这不是博文的错,是我不好。”左奇函低着头,声音沙哑。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你的错?”奶奶气得发抖,“我告诉你,左奇函,你现在立刻跟他断了联系!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我不能跟他断联系!”左奇函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
“你!你这个孽障!”奶奶气得捂住胸口,差点晕过去。左妈妈连忙扶住她,对着左奇函使眼色:“奇函,你少说两句!奶奶身体不好,别气着她!”
左奇函看着奶奶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却还是不肯松口。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杨博文。
家人的反对,让本就陷入僵局的两人,更加举步维艰。
而张函瑞和张桂源,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张函瑞的妈妈本来就对张桂源不太满意,得知左奇函和杨博文的事情后,更是坚决反对张函瑞和张桂源在一起:“你看看他们,闹成什么样了?同性之间能有什么真爱?都是一时冲动!函瑞,你赶紧跟张桂源分手,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妈,我和桂源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的!”张函瑞反驳道。
“真心相爱?现在说得好听,以后呢?”张妈妈的声音严厉,“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他分手,就别再回这个家!”
挂了电话,张函瑞委屈地扑进张桂源怀里哭了起来:“桂源哥,怎么办?我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好害怕……”
张桂源紧紧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别害怕,函瑞。有我在,我会跟你妈妈好好沟通的。我们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虽然张桂源这么说,但张函瑞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他看着杨博文和左奇函的样子,心里不禁害怕,自己和张桂源会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两对相爱的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困境。曾经的甜蜜和美好,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回忆。他们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他们的感情,又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