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不愧是被命运选中的女主,苏若羽从小就跟她一起被拐卖,却总能不动声色地从她嘴里套话,心里早就起了除了她、取而代之的歹毒心思。从结果看,她倒是成功了,霸占了她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回了苏家。
而苏南初呢?若是当初没有遇到马嘉祺,她恐怕早就变成那深山老林里的一抔黄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昭急得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他似乎从苏南初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猛地抬头,眼神急切。

小初,你是不是……因为我跟苏若羽走得太近,所以在吃醋?你放心,我跟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我发誓!
不是大哥,你发什么癫?

眼见这人说着就要上手来拉她,苏南初猛地后退一步,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皱眉。
别过来!再碰我一下,我回家得洗十遍手!


别生气嘛,小初
陆昭自以为吃准了苏南初的软肋,摆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深情面孔,一双桃花眼微眯,含情脉脉地放缓了语气。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之前那个戒指是我不对,是我小气了。我只是……太嫉妒别的男人给你买东西了。

你也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对不对?我把之前那个戒指还给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陆昭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他太了解苏南初了,这女人看似泼辣,实则心软,只要他稍微服个软、卖个惨,她准会心软地把一切都给他。
这次也不例外,陆昭胸有成竹,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苏南初忽然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着,她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泛着哑光的黑色丝绒小盒子。
陆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心头。
只见苏南初当着他的面,将盒子轻轻打开。
一枚镶嵌着鸽蛋大小、成色极其饱满耀眼的蓝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的绒面上。在傍晚的余晖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璀璨光芒,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苏南初拿起那枚戒指,当着陆昭震惊又垂涎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将它套在了自己略显圆润的无名指上。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扣在了陆昭的心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戒指上,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嫉妒——这等宝物,怎么能戴在苏南初这种女人的手上?它应该属于苏若羽,属于那个更精致更完美的女人。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苏若羽带着浅淡笑意的面容,又低头看了看眼前苏南初略显富态的手指,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心底掠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此刻,苏南初缓缓抬起手,对着夕阳的方向,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
那枚沉甸甸的蓝宝石戒指,在她手上熠熠生辉。
谁说爱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苏南初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慨,低头看了看手上那枚压手的宝石,笑意更深。
你看,我的爱情好重啊,重得都快坠得手指疼了。


……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此刻,写字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落地窗后的大屏幕清晰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句“我的爱情好重啊”,带着几分微妙的炫耀与慵懒,透过隔音设备,清晰地落在了安静的办公室里。
屏幕里,苏南初戴着耀眼戒指的手随意放下,眉眼弯弯,那副得偿所愿、心情大好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微动。
四周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赵特助站在一旁,默默低下头,眼角抽了抽,显得有些无措又有些想笑。
半晌,他终于听见面前传来一声低沉而压抑的轻笑。
那笑声极轻,却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漾开层层涟漪。马嘉祺靠在宽大的办公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抹红色的身影上,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沉淀成一片浓稠的、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