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静两秒。
“砰——”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苏母气得浑身发抖,将平板狠狠砸在地上,厉声嘶吼:

苏南初!!
另一边,苏南初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胳膊,小声嘟囔。
谁在骂我?难道要感冒了?

办公桌后,马嘉祺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温和:

着凉了?
可能吧。

苏南初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
从苏家离开后,她便屁颠屁颠打车来了马氏集团。前台有了上次的经验,二话不说直接放行,她也熟门熟路地闯进了总裁办公室。谁知刚坐下没多久,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下班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马嘉祺垂眸继续翻看报表,分心嘱咐了一句。
不用那么麻烦啦。

我觉得,我只要看到某样东西,立刻就能满血复活。

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声线轻淡:

财迷。

过来。
他合上报表。
苏南初立刻像只得逞的小猫,轻飘飘地凑了过去。当看到马嘉祺从抽屉里拿出的丝绒戒指盒时,她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嘴里碎碎念着感谢哥、感谢神明、感谢金钱的胡话,虔诚地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马嘉祺却轻轻把手一收,躲开了。
?

苏南初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条件。
不等她反应,马嘉祺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面对她狐疑的目光,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打开看。
他的目的根本不难猜。即便不看内容,苏南初也能猜到七八分。可心底终究抱着一丝侥幸。她犹豫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静静发光的蓝宝石戒指上,天人交战几秒,最终还是乖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第一条,她便猛地瞪大眼睛。
她低头看看文件,又抬头看向坐姿慵懒、气场沉稳的马嘉祺,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甲方不得随意向乙方提出解除婚姻关系的要求。》
……

她就知道。之前她随口提离婚时,马嘉祺都只是口头警告。看来是她上次刺激得太狠,这人直接把规矩写成了白纸黑字。
后面的条款她没再细看,盯着这一条,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抬眸轻声问:
为什么不能提?我们……不是逢场作戏吗?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在这个阶层的圈子里,商业联姻是绑定家族利益最常见的手段——虽然她苏南初毫无价值。苏家不待见她,她也不屑于依附苏家。
这类事她听沈知意说过不下百次,今天丁家联姻,明天王家出轨,表面相敬如宾,背后各自安好,是圈子心照不宣的规则。
苏南初一度以为,她和马嘉祺,也是这种模式。
可每当这时,心底就会冒出一件她刻意忽略、不敢承认的事实——这场商业联姻,她毫无价值。
沈知意说过,马家最初选定的结婚对象根本不是她。是马嘉祺据理力争,亲自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