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南初点了点头。她选在汉唐水韵见面,就是没打算隐瞒。与其事后被他发现,闹得不可收场,不如一开始就坦白。
苏南初我就是去找他问点事。
苏南初硬着头皮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马嘉祺问点事?
马嘉祺低笑一声,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
马嘉祺不是去找戒指吗?
苏南初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反驳:
苏南初当然不是!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承认婚戒丢了这件事。
那枚小小的戒指,是她和马嘉祺之间唯一的牵绊。如果连这个都丢了……苏南初不敢深想,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惶恐。
马嘉祺不是?
马嘉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苏南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脑袋垂得更低了。
下一秒,马嘉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也随之而沉了下来,直往人心里扎。
马嘉祺撒谎!
苏南初浑身一僵,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包裹,密不透风,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鼻尖一酸,一股委屈的情绪莫名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马嘉祺从未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偌大的客厅里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旁的张妈识趣地招呼着佣人退了下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明隔着好几级台阶,苏南初却仿佛能感觉到他灼热而不稳的呼吸,正喷洒在她颈侧那处曾经被他咬过的肌肤上,惹得她脸颊一阵发烫。
她这飘忽不定的眼神,全被马嘉祺看在眼里,活脱脱一副心虚的模样。
马嘉祺的神色晦暗不明,指尖微微收紧,想起张妈发来的那几条消息,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
他何尝不知道,那枚戒指早就被原主送给了陆昭。他之所以开口讨要,不过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
不过是一枚戒指罢了,只要她想要,他可以买上百枚千枚,镶满钻石的,嵌着宝石的,什么样的没有?
可她偏偏撒谎了。
马嘉祺抓着楼梯扶手的手愈发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戒指丢了就丢了,他不在乎。可她为什么要骗他?
马嘉祺(我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两天,她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骄纵任性,眉眼间多了几分少时的灵动狡黠,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她好像变回了从前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姑娘。
原来,一切都只是错觉。
苏南初我……
苏南初张了张嘴,百口莫辩。望着马嘉祺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慌得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马嘉祺说实话。
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苏南初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心一横,弯腰低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苏南初对不起……我把戒指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