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一只湿漉漉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像是带着火,迅速蔓延到她微凉的皮肤,烫得她瑟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不用,就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沙哑得不像话,尾音还带着点微颤。
手腕被攥住的那一刻,苏南初的第一反应不是慌,而是怕——怕自己圆润的小臂蹭到他温热的皮肤。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宽松的丝质礼服,肩背处被撑得有些紧,这么近的距离,腰间没完全收住的软肉,像是要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去。湿热的触感一点点渗进来,她本能地想缩手,不是怕心动,是怕这略显笨拙的模样,会被他嫌弃。
哥……”

她试着轻轻挣了挣,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泛白的指节。
先松开好不好?

马嘉祺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扫过锁骨处的布料,带着药效催生出的紊乱。
可他的身体,却没再往前压半分,像是在刻意控制着距离,生怕会弄疼她。喉间滚出低哑的声线,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别动,就一会儿。”
苏南初没再挣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颤抖——不是失控的急切,是在拼尽全力,忍着药效的折磨,也忍着某种汹涌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暴雨夜,他蜷在床边,浑身湿透,像只被遗弃的野兽,脆弱得不像话。
水在茶几左边。

苏南初侧过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放得很柔。
你扶着我胳膊起来,我站得稳,不会摔的。

她特意加重了“站得稳”三个字,怕他顾忌她的体重,不敢借力。
浴室的暖光斜斜洒下来,落在马嘉祺的脸上。他眉骨处的那道疤痕,泛着淡淡的红,像是醒目的勋章。
他垂着眼,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目光掠过她的眉眼,却没在她的身材上停留分毫,最后精准地落在她后颈那道浅红的齿痕上,眸色骤然一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指尖无意识地松了松,像是生怕攥疼了她。

不用。
他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动作虚浮得厉害,却自始至终没碰她一下,只哑着嗓子补了句。

你站远些,别被我带得晃了。
苏南初转身去拿水杯时,刻意放慢了脚步。她的腿不算细,快走起来容易晃,不想在他面前露怯。递水时,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他接了过去。掌心的烫意蹭过她的指腹,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的软肉结结实实地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角都泛了红。

慢点。
马嘉祺仰头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泛红的后腰,喉结滚了滚,没再多说什么。空杯递回来时,杯柄被特意转到了她的方向,细微的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