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若羽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被人按在冰冷的池水里的窒息感。冰凉的水,从鼻孔、从嘴巴,争先恐后地往肺腑里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她被反剪着双手,拼命挣扎,胡乱地拍打水面,想要抓住点什么。可四肢越来越沉,心跳在耳边轰鸣,从急促的擂鼓,渐渐变得缓慢无力。
她不想死!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才走到这一步!
苏若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她看见马嘉祺站在不远处的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夜色浓稠,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双眸子,冷得像冰,只有在看见她因恐惧而挣扎的模样时,才会漫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愉悦。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连眉骨上那道疤,都显得狰狞可怖。
苏若羽(马嘉祺在报复我!)
苏若羽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是在报复她,报复她杀了苏南初。
苏若羽(可那又怎么样?!)
苏若羽(如果苏南初能老实本分地待在山里,一辈子都不回来碍眼,我怎么会对她下手?)
苏若羽(这一切,都是苏南初活该!是她自找的!)
嫉妒的藤蔓疯狂地在心底滋生蔓延,苏若羽死死地盯着马嘉祺,眼底淬着毒。
她上辈子唯一算错的,就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苏南初那个贱人,做到这种地步。
但这辈子,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苏若羽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脸上挤出一抹温顺得体的笑。她扶着苏母,款款走到马老太太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柔得像水。
苏若羽老夫人,今日是您的寿辰,本该在前厅候着的。
苏若羽只是姐姐回来之后,一直没回过家,我和爸妈实在担心,只好厚着脸皮,来这里寻她。
马老太太满意地打量着苏若羽,看着她进退有度的模样,再想想苏南初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心里的天平越发倾斜。
马老太太(啧,同样是姓苏,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当初要是马嘉祺娶的是苏若羽,哪里还有这么多糟心事?)
马老太太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于让我这么烦心。
马老太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吴慧敏是我们没教好她。
苏母连忙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
吴慧敏原想着等她回家,再慢慢教导,没想到这孩子……连家都不认了。
苏仲哎……
站在一旁的苏父,也配合着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苏南初(装你mua呢,气死我了)
苏南初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从马嘉祺身后走出来,眼神里满是讥讽。
苏南初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苏仲你这说的什么话!
苏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她的鼻子。
苏仲翅膀硬了是不是?连长辈都敢顶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