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南初垂下眼帘,心底泛起一阵涩意。其实,她也曾是刺向马嘉祺的那把刀,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将她微凉的手稳稳裹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熨帖了她指尖的凉意。
苏南初猛地回神,抬眼望去。马嘉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分明将眼前的温情闹剧尽收眼底,那双黑眸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涟漪。
莫名的,心底的郁气散了大半。苏南初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马嘉祺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牵着她,抬脚往客厅里走。那交握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松开。
马江明嘉祺来了啊。
正陪着老太太说笑的马江明率先瞥见他们,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指责
马江明你看看你,准是又加班了吧?奶奶的寿宴都敢来这么晚,刚才老太太还念叨你呢。
这话一出,堂哥堂姐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就连方才满脸笑意的老太太,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苏南初皱着眉打量马江明,见他依旧笑得一脸坦荡,仿佛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陷阱,心底忍不住嗤笑一声。
苏南初(啧啧啧,家人们,谁说男人没心机?这一手挑拨离间,倒是玩得炉火纯青。)
马江明分明清楚,大哥去世后,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二房;也清楚,没能把马氏交到二房手里,是老太太心头最大的遗憾;更清楚,马家上下,没几个人待见马嘉祺这个半路认回的孩子。他这话,明晃晃就是说马嘉祺眼里只有工作,没把老宅、没把老太太放在心上。
“咚——”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沉声道:
马老太太既然来这么晚,又何必来?直接掉头回去算了!
四对二的围剿,昭然若揭。苏南初心头火气直往上蹿,这群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马嘉祺?
苏南初(喵的,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立刻敛了眸中的冷意,挤出一抹算不上和善的笑,从马嘉祺身后探出头来,语气甜软,却字字带刺
苏南初二叔这话就见外了,再怎么说,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不是?不然今晚要是被记者拍到,说马氏家主缺席老夫人寿宴,您让海市的人,怎么看马氏啊?”
潜台词再明白不过——马嘉祺的出席,是为了马氏的脸面,而非老宅的情面。
这话让马嘉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苏南初挑眉回视,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攥了攥他的手,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苏南初没事,哥。你不好说的话,我来说。看谁敢欺负你。
那副笃定又护短的模样,让马嘉祺蓦地想起年少时的往事。那时她才十岁,从山里捡回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他的衣角问能不能养。他当时便说,这猫先天不足,又没有喝到一口奶水,怕是难活。可她却红着眼睛摇头,说没关系,她一定能把小猫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