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多摸了两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以后离婚了,她可就只能窝在那间小出租屋里,把被子叠起来当沙发坐了,哪里还能摸到这么好的东西。
而坐在她对面的马嘉祺,正低头看着她拎回来的饭盒,看到里面荤素搭配、色泽诱人的菜色时,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马嘉祺(还好,至少不全是寡淡的水煮菜)
马嘉祺你煮的?
他抬眸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南初连忙摇头,苦着脸坦白。
苏南初不是,我哪有这手艺。
她煮饭的流程简单粗暴——先开火,再倒油,不等油温上来就把菜一股脑扔进去,最后炒出来的东西,黑糊糊的能掉渣,每次都得连锅带菜一起扔出门,然后扭头冲隔壁张妈喊救命。
苏南初对自己的厨艺有清醒的认知,她要是敢给马嘉祺做饭,估计他吃下去第二秒,马家就得连夜换家主了。
她托着下巴,看着马嘉祺慢条斯理夹菜的模样,忽然想起原著里对这位反派的描写——
马嘉祺这人,嘴刁得厉害,忌口多到离谱: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胡萝卜,不吃姜;油腻的碰都不碰,太甜的更是瞧不上眼;就连带皮的水果,都得让人剥得干干净净才肯入口。
可眼下——
苏南初的视线落在他筷子夹着的那一块荔枝肉上。那道菜裹着浓稠的甜酱汁,按照原著的设定,绝对是他碰都不会碰的东西。可马嘉祺吃得面无表情,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嚼了咽下去,半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而且他刚才那句问话……苏南初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
苏南初哥,你……是想吃我做的饭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嘉祺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苏南初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食指轻轻压在筷子上,指腹泛着健康的红润,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股禁欲的利落感。
苏南初(手还怪好看的)
马嘉祺你会做?
他抬眸看她,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苏南初嗯……不会。
苏南初耷拉着脑袋,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苏南初我怕把你吃出问题。
马嘉祺放下筷子,语气淡定得很:
马嘉祺我没那么脆弱。
苏南初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她试图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眼尾下方、延伸到眉骨的那道疤痕上,再也移不开了。
苏南初(说起来,马嘉祺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苏南初忽然愣住了。她翻遍了脑子里关于原著的记忆,却发现,书里压根没提过这道疤的来历。
马嘉祺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地,一道阴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冰碴子似的寒意。
苏南初猛地回过神,对上马嘉祺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他的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