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听着耳熟,原来是原书里的女主角苏若羽——那个被苏家捧在掌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疙瘩。
苏若羽小时候的模样,确实跟她有几分相似,可如今再瞧,却是半点相似都寻不着了。
毕竟苏若羽打小就被养在蜜罐里,跟着前芭蕾舞演员的养母学礼仪、练形体,举手投足间皆是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往那儿一站,静时如娇花照水,动时似弱柳扶风,哪像她,活脱脱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若说苏若羽是展翅欲飞的白天鹅,那她苏南初,便是泥地里打滚的癞蛤蟆,云泥之别,一眼便知。
记忆忽地翻涌上来。她刚被接回苏家那天,苏父苏母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神色倨傲得像审判官,对着她这个走失十二年的亲生女儿,鸡蛋里挑骨头般数落个不停。
母亲嫌她身形臃肿,丢尽了苏家的脸面;父亲厌她总是垂着头,一副畏畏缩缩的窝囊样子。就连家里的佣人,也瞧着主子的脸色,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他们对着被抱错的苏若羽时,又是另一副嘴脸。嘘寒问暖,笑意盈盈,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模样,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时的她,只能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贪婪地窥望着那片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她甚至卑微地想,只要能分得一点点怜爱就好。可还没等她伸出手,后颈就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马嘉祺。他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苏家拽走,一路带回马家,红本本一领,便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思及此,苏南初握着饭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苏若羽苏南初?
一道带着诧异的声音自身前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撞进苏若羽惊愕的视线里,懒得寒暄,只敷衍地点了点头,便想绕开她径直往里走。
苏若羽你站住!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力道不小。
苏南初眉峰一蹙,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苏南初有事?
苏若羽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饭盒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苏若羽怎么,离开苏家,你就落魄到要送外卖讨生活了?
苏南初闻言,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一字一顿道:
苏南初上赶着找抽?
苏若羽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找回声音。
苏若羽你说什么?!
苏南初我说
苏南初(往前逼近半步,眼神冷了几分)再挡我的路,别怪我抽你。
周遭的目光瞬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多是看好戏的意味。
这种打量的眼神,苏南初且从小看到大,早就习以为常,可养尊处优的苏若羽哪里受过这种围观,白皙的脸颊登时涨得通红,难堪得快要挂不住。
苏若羽苏南初,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她嫌恶地皱紧眉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