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仓库外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一闪而过,帽檐下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仓库里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蚀影的威胁,依然如影随形。
训练结束后,犬越激动地和队友们道别,脚步轻快地走出仓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篮球仿佛也带着温度。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告诉每一个他认识的人——他终于加入了夜行者队!
仓库内,蝙无双看着队员们渐渐散去,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却再次投向了仓库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刚才犬越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那记不看人传球,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力度的控制,都堪称完美。但越是这样,蝙无双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就越是挥之不去。这个犬越,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篮球爱好者吗?
“无双,想什么呢?”猫小九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蝙无双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犬越,不简单。”
“是啊,我也觉得他挺厉害的,尤其是传球,比我好多了。”猫小九笑着说,“有他加入,我们半决赛的胜算又大了不少。”
“但愿如此吧。”蝙无双不置可否,“对了,你之前去查他的底细,有什么发现吗?”
提到这个,猫小九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按照你说的,去打听了一下隔壁三中的情况。犬越确实是那里的学生,初一(3)班的,平时在学校里挺安静的,不爱说话,但篮球打得确实不错,是他们班篮球队的主力控卫。听说他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家庭情况也没什么特别的。”
蝙无双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你不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吗?正好在我们因为‘蚀影’的事情心烦意乱,又急需补强控卫的时候出现。”
“你的意思是……”猫小九心中一紧,“他可能和‘蚀影’有关?”
“我不敢肯定。”蝙无双摇了摇头,“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蚀影’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他们很擅长伪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猫小九沉默了。他想起了之前“蚀影”队员伪装成转学生来刺探情报的事情,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寒意。如果犬越真的是“蚀影”派来的,那他们之前的训练,他们的战术,岂不是都暴露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猫小九问道,“把他赶走吗?”
“暂时不用。”蝙无双说道,“如果他真的是‘蚀影’的人,我们现在把他赶走,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的篮球技术确实能帮到我们。与其把他推开,不如把他留在身边,继续观察。同时,我们也要做好防备,核心战术暂时不要在他面前暴露。”
“我明白了。”猫小九点了点头,“我会多留意他的。”
蝙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继续针对半决赛的对手进行训练。”
“嗯。”猫小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只剩下蝙无双一个人。他走到篮球架下,拿起地上的篮球,拍了几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抬头看了看仓库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犬越是敌是友,无论“蚀影”有什么阴谋,他都必须带领夜行者队闯过半决赛这一关!为了球队,为了队友,也为了他们心中那份对篮球的热爱!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夜行者队仓库的监控画面,画面的焦点,正是那个在场上挥洒汗水的红色身影——犬越。
“看来,我们的小棋子已经成功打入内部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连帽衫的帽檐下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老大,这个犬越真的可靠吗?”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问道。
“放心,”沙哑的声音说道,“他的家人现在在我们手上,他不敢不听我们的。只要我们控制住他,夜行者队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半决赛?哼,他们想赢,没那么容易!猫小九啊猫小九,你可是我们大人亲自点名的大人物,友情,屁都不是!”
说完,沙哑的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夜,渐渐深了。但对于夜行者队的队员们来说,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而那个刚刚加入球队的红色身影,犬越,他究竟会给这支队伍带来希望,还是毁灭?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夜深了,犬越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试训成功的喜悦还在心头激荡,队友们的笑脸、蝙无双的那句“欢迎加入”、还有那个漂亮的不看人传球,都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他小心翼翼地把篮球放在床头,篮球上还残留着仓库地板的灰尘和他的汗水,他却觉得无比珍贵。
“明天,一定要更加努力训练!”他对着篮球轻声说道,仿佛篮球能听懂他的话。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别高兴得太早。记住你的任务。”
看到这条短信,犬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他迅速拿起手机,回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发送成功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回床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该怎么办?一边是他梦寐以求的篮球队,是那些真诚接纳他的队友,是那份纯粹的篮球热爱;另一边,却是他无法摆脱的威胁和那个冰冷的“任务”。
“爸,妈……”他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父母被黑衣人带走时的画面,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为了让父母平安回来,他只能选择妥协,只能戴上伪装的面具,潜伏在夜行者队。
可是,当他和蝙无双、猫小九他们一起在球场上奔跑、传球、欢笑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归属感。他甚至有过一丝幻想,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他可以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为了胜利而拼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谎言和痛苦之中。
“对不起,夜行者队……对不起,蝙无双……”犬越在心里默默地道歉,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知道,他欠他们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二天,犬越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了仓库。只是,今天的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挣扎。蝙无双和猫小九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谁都没有点破。
训练开始了。犬越依然表现得非常出色,传球精准,跑动积极,和队友们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但蝙无双敏锐地发现,犬越在进行战术演练时,眼神会不自觉地瞟向场边的战术板,似乎在刻意记忆着什么。
“犬越,这个战术跑位再快一点!”蝙无双突然喊道。
犬越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加快了速度,差点和猫小天撞在一起。
“没事吧?”猫小天扶住他。
“没事,谢谢。”犬越勉强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慌乱。
蝙无双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训练间隙,犬越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拿出手机。陌生号码再次发来短信:“尽快拿到夜行者队半决赛的详细战术安排。”
犬越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迟迟没有回复。他真的要这么做吗?要亲手将那些信任他、接纳他的队友推向深渊吗?
就在这时,猫小九从洗手间隔壁的隔间里走了出来,正好看到犬越对着手机发呆。
“犬越?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猫小九关切地问道。
犬越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揣进口袋,强装镇定地说:“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猫小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快点回去训练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嗯。”犬越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
看着犬越匆忙的背影,猫小九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刚才虽然没有看清短信内容,但犬越紧张的表情和慌乱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蝙无双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犬越,真的有问题。
仓库外,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再次出现,帽檐下的眼睛紧紧盯着仓库门口,等待着他想要的“情报”。一场围绕着篮球和信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训练继续进行,蝙无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训练内容,将原定的半决赛核心战术演练换成了基础配合训练。犬越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只能跟着队友们一遍遍重复着简单的挡拆和传球。他能感觉到蝙无双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锐利而审视,让他如芒在背。
休息时,猫小天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犬越一瓶:“犬越,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啊,是不是太累了?”
犬越接过水,勉强笑了笑:“可能吧,昨晚有点失眠。”
“没事吧?不行就休息一会儿,别硬撑着。”猫小天关切地说。
“我没事,谢谢关心。”犬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焦躁和愧疚。猫小天的真诚让他更加痛苦,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小偷,偷走了队友们的信任和友情。
训练结束后,犬越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那条催要战术的短信。就在他准备离开仓库时,蝙无双叫住了他。
“犬越,等一下。”
犬越的心猛地一沉,停下脚步,转过身:“蝙教练,有事吗?”
蝙无双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篮球技术很好,我看得出来你很热爱篮球。夜行者队虽然只是一支业余球队,但我们对篮球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不输任何专业队伍。”
犬越低着头,不敢看蝙无双的眼睛:“我知道。”
“在这里,我们不仅是队友,更是家人。”蝙无双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力量,“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也一起承担失败的痛苦。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只有信任。”
犬越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蝙无双的话像一把锤子,敲打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信任……他最不配拥有的就是信任。
“我……”犬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蝙无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心事,随时可以跟我说。夜行者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但如果你选择隐瞒,甚至做出伤害球队的事情……”
蝙无双的话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记住,夜行者队的每一个人,都会用生命来守护这支球队和我们之间的信任。”
说完,蝙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仓库。
犬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蝙无双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他抬起头,看着蝙无双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球场,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条催要战术的短信,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删除了短信,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
“对不起,爸,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犬越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想办法,既要救回你们,也要保护夜行者队!”
他擦干眼泪,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那光芒中带着挣扎,却也带着一丝决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任由别人摆布。他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黑暗。
而仓库外的角落里,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短信回复,帽檐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目标似乎有些动摇,是否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再给他一点时间。如果他不听话,就用他父母的视频‘提醒’他一下。记住,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黑衣人挂断电话,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新的较量,已经在无形中悄然展开。犬越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决定着夜行者队和他自己的未来。是沉沦于黑暗,还是挣脱束缚,奔向光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黑暗的束缚,早已笼罩了他。
半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仓库里的训练气氛也愈发紧张。犬越每天都在矛盾和煎熬中度过,一方面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队友们训练,配合着蝙无双演练各种战术;另一方面,他又时刻担心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担心父母的安危。他开始利用训练间隙偷偷观察仓库的布局,留意队友们的习惯动作,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会拿出偷偷画下的简易战术草图,对着月光发呆。他知道这些都是“蚀影”想要的情报,可每多记下一点,他心里的负罪感就加重一分。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队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蝙无双却叫住了犬越:“犬越,你留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聊聊。”猫小九也停下了脚步,担忧地看了犬越一眼,蝙无双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回去。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篮球架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最近训练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蝙无双拿起两个篮球,递了一个给犬越。
犬越接过篮球,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挺好的,队友们都很照顾我。”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蝙无双拍了拍篮球,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吗?可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训练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传球也偶尔会失误。是有什么心事吗?”
犬越的心猛地一揪,他抬起头,对上蝙无双锐利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我……我没有……”他急忙辩解,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犬越,”蝙无双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是队友,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难道我们之间还不能坦诚相待吗?”
坦诚相待?犬越在心里苦笑。他何尝不想坦诚?可他一旦说出真相,父母怎么办?夜行者队怎么办?他只能选择沉默,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我真的没事,蝙教练。”犬越低下头,不敢再看蝙无双的眼睛,“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蝙无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走到场边,拿起战术板,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术符号。“这是我们半决赛的核心战术,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发给大家,让大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他把战术板递给犬越,“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犬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战术板上那些熟悉的箭头和符号,这些正是“蚀影”梦寐以求的东西。蝙无双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把战术板递给了他?他是在试探自己吗?还是他真的对自己如此信任?犬越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那块战术板。
“怎么了?不敢看吗?”蝙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犬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是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过战术板仔细看了起来。每一个球员的跑位,每一个传球的路线,每一个进攻的时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那些符号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让他头晕目眩。
“看懂了吗?”蝙无双问道。
犬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懂了,就是……最后这个掩护战术,我觉得还可以再调整一下,也许能更好地摆脱防守。”他指着战术板上的一个地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作为一个热爱篮球的控卫,他对战术有着天生的敏感。
蝙无双眼睛一亮:“哦?你说说看。”
犬越拿起笔,在战术板上修改起来,一边改一边解释:“这里,如果猫小天提前半步进行挡拆,我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突破分球,给猫小九创造三分机会。”他的手指在战术板上滑动着,眼神里暂时忘记了烦恼,闪烁着对篮球的热爱和专注。
蝙无双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这个想法很好!看来你确实很有天赋。”他拍了拍犬越的肩膀,“这块战术板你先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我们再一起讨论。”
犬越拿着战术板,感觉有千斤重。他看着蝙无双信任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蝙教练,我……”他想说什么,却被蝙无双打断了。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蝙无双笑了笑,“记住,夜行者队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犬越拿着战术板,走出了仓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一幅绚丽的油画,可他却觉得那红色像血一样刺眼。他知道,蝙无双是故意把战术板给他的,他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坦白的机会。可他能坦白吗?他不敢。
回到家,犬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把战术板放在桌子上,灯光下,那些符号显得格外清晰。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开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心里一片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犬越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正是之前带走他父母的那两个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犬越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犬越,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们大人让我们来问问你,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犬越的身体颤抖起来,他靠在门上,感觉浑身无力。“我……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时间?我们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另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大人说了,如果你再不听话,后果自负。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犬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样子。他不能让父母有事,绝对不能!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战术板上。
“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拿起战术板,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包括他们的训练计划,球员的伤病情况,还有那个蝙无双的弱点。”
犬越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有退路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他讲述了夜行者队的训练时间,讲述了猫小九的投篮习惯,讲述了蝙无双的指挥风格……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黑衣人,包括那块刚刚修改过的战术板。
黑衣人听完,满意地笑了:“很好,这还差不多。记住,明天比赛的时候,按我们说的做。如果你敢耍花样,你的父母就永远别想回来了。”说完,他们拿着战术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犬越一个人,他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背叛了夜行者队,背叛了那些信任他、接纳他的队友。他拿起手机,颤抖着开机,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再次发来:“干得不错。明天比赛,等你的好消息。明天,记得把猫小九带来。”
犬越看着短信,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知道,明天的比赛,将是一场噩梦。而他,就是那个将队友们带入噩梦的罪人。他拿起桌子上的篮球,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篮球上还残留着仓库地板的灰尘和他的汗水,可现在,却变得如此冰冷。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人能够听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噬。而犬越知道,他的世界,也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犬越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醒来。房间里一片狼藉,昨晚的挣扎和绝望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自己,眼神空洞,曾经因篮球而闪耀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开机了。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再次跳了出来,内容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你的任务,尤其是关于猫小九的。别耍花样。”
犬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蚀影”的目标不仅仅是夜行者队的战术,还有猫小九。他们到底想对小九做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不寒而栗。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他必须去比赛,必须按照“蚀影”的要求去做,但他也必须想办法保护小九,保护队友们。
他换上夜行者队的球衣,那身曾经象征着荣耀和归属感的衣服,此刻穿在身上却像披着一层沉重的枷锁。他拿起篮球,走到楼下,漫无目的地拍打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弹跳都像是在敲打他脆弱的神经。
来到比赛场馆,队友们已经到了,正在进行赛前热身。猫小九看到犬越,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阳光笑容:“犬越,你来了!昨晚无双说你拿了战术板,研究得怎么样了?今天可是半决赛,我们一定要赢!”
看着猫小九的笑容,犬越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不敢想象,如果小九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正身处险境,会是怎样的表情。“嗯,研究得差不多了。”犬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沙哑。
猫小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事,可能有点紧张吧。”犬越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球场另一边。他怕自己再多看猫小九一眼,就会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蝙无双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好了吗?今天的比赛很重要,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队友。”蝙无双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信任,那信任像一把双刃剑,深深刺痛着犬越的心。
“我知道了,蝙教练。”犬越低声回答,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把猫小九带过来,否则你爷爷也会遭受同样的下场。”
爷爷?!犬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从未告诉过“蚀影”自己还有爷爷!他们到底调查了他多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罩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原来,父母并非他们唯一的筹码,连远在乡下、身体一直不好的爷爷也成了他们威胁自己的工具。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要窒息。
“犬越?犬越你怎么了?”猫小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他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正疑惑地看着脸色煞白的犬越。
犬越猛地回过神,慌忙将手机揣进口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没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一会儿就好。”他避开猫小九探究的目光,看向正在进行投篮练习的蝙无双,试图转移话题,“教练,我们开始热身吧,比赛快开始了。”
猫小九虽然觉得犬越的反应有些奇怪,但看他不愿多说,也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点了点头:“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别硬撑着。”
“嗯。”犬越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起一个篮球,转身走向篮筐。他机械地重复着投篮动作,目光却有些涣散。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短信里的那句话——“否则你爷爷也会遭受同样的下场”。同样的下场?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父母已经被他们控制,现在又加上爷爷……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而他却无能为力。
蝙无双也注意到了犬越的异常,从刚才犬越看完短信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更加不对劲。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犬越略显僵硬的背影。他原本以为犬越只是遇到了什么个人困难,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刚才犬越看手机时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绝非简单的“低血糖”可以解释。
比赛很快开始了。夜行者队的对手是实力强劲的“烈火队”,双方一开场就展开了激烈的对攻。犬越作为控球后卫,负责组织进攻。他努力想集中精神,按照蝙无双布置的战术来打,但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衣人的威胁和爷爷慈祥的面容。
一次快攻中,猫小九已经甩开防守队员,跑出了一个绝佳的空位,他高高举起手,大喊着:“犬越,传球!”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犬越身上,队友们也都期待着他的传球。只要把球传过去,猫小九就能轻松上篮得分。然而,犬越的手却顿住了。他想起了“蚀影”的命令——“把猫小九带来”。如果现在传球给小九,让他得分,让夜行者队领先,“蚀影”会不会立刻对爷爷下手?那个沙哑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在这一瞬间的犹豫,烈火队的防守队员已经迅速回防,封堵了传球路线。犬越错失了最佳的传球时机,只能被迫将球运回后场,重新组织。
“犬越!你在干什么?!”猫暮苒忍不住大喊,语气中带着不解和一丝怒意,“刚才小九那个空位为什么不传?”
猫小九也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困惑:“是啊,犬越,那么好的机会……”
犬越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低着头,不敢看队友们的眼睛,也不敢看蝙无双那失望的眼神。“我……我没看到,”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刚才防守队员上来得太快了。”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让人信服。刚才猫小九的位置那么明显,防守队员根本不可能完全挡住犬越的视线。队友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训练馆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接下来的比赛,犬越的状态更加糟糕。他频频失误,传球要么不到位,要么直接传给了对手。几次好的进攻机会都因为他的犹豫和失误而白白浪费。烈火队则趁机连续得分,很快就将比分拉开。
观众席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嘘声,队友们的士气也受到了严重影响。猫小九几次想和犬越沟通,但犬越都刻意避开了。蝙无双站在场边,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犬越,眼神中充满了锐利的审视,仿佛要将他看穿。
犬越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既要应付赛场上的对手,又要承受内心的煎熬和“蚀影”的威胁,还要面对队友们的质疑和蝙无双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稍微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中场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夜行者队以落后十五分的巨大分差进入了休息室。队友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进来,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蝙无双最后一个走进休息室,他随手关上了门,然后目光如炬地看向犬越:“犬越,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犬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蝙无双不会再相信他的借口了。更让他恐惧的是,“蚀影”要求他在中场休息时把猫小九带过去。他该怎么办?如果他照做,小九就会落入“蚀影”的手中;如果他不照做,爷爷就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短信,发件人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时间到了。把猫小九带到场馆西侧的杂物间,我们在那里等你。别耍花样,你的爷爷和父母,我们都‘照顾’得很好。”
短信末尾还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爷爷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样子,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手机,显然是刚刚拍的。
犬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喝水的猫小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休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蝙无双的质问像一块巨石压在犬越心头。他看着蝙无双锐利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猫小九,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把小九带去杂物间?他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可是,如果不去,爷爷……父母……他们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让他痛不欲生。
“犬越?”蝙无双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队友们也纷纷看向他,眼神中虽然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关切。“是啊,犬越,有什么事别憋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申请换个人上?”
犬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多想把一切都告诉大家,告诉他们自己被威胁,告诉他们“蚀影”的存在,告诉他们自己的父母和爷爷都身处险境。可是,他不敢。“蚀影”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他不能拿队友们的安全去冒险,更不能让“蚀影”因为他的反抗而对他的家人下毒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抬起头,避开了蝙无双探究的目光,看向猫小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九,你……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关于……关于战术的一些细节。”
猫小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还以为犬越终于愿意和他沟通了,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猫白灵皱起了眉头,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马上就要下半场了。”
“是……是一些比较私密的配合,不想让对手听到。”犬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编出这样的理由。他拉起猫小九的胳膊,就往外走,“我们很快就回来。”
猫小九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有些疑惑地跟着他:“喂,犬越,你慢点,什么战术这么神秘啊?”
犬越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匆匆地拉着猫小九走出了休息室。他能感觉到背后蝙无双那道充满疑虑和担忧的目光,以及队友们不解的眼神。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内心的罪恶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场馆西侧的杂物间阴暗而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犬越拉着猫小九走进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两个黑衣人已经等在那里,正是昨晚到他家的那两个。他们靠在墙边,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走进来的两人。
“你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依旧冰冷,“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猫小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挣脱犬越的手,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你们是谁?犬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犬越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不敢看猫小九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小九,对不起……我……”
“对不起?”猫小九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犬越,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些人是谁?”
“他当然是把你‘请’来做客的。”另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着猫小九,“猫小九,久仰大名。我们大人很想‘认识’你一下。”
“你们想干什么?!”猫小九摆出了戒备的姿势,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回头看向犬越,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犬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队友吗?”
“队友……”犬越喃喃自语,这个词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心。他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猫小九,声音哽咽:“小九,我……我没有办法……他们抓了我的父母,还有我的爷爷……我不能失去他们……”
“所以你就背叛我们?背叛夜行者队?”猫小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伤心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信任你?无双有多信任你?”
“我知道!我知道!”犬越痛苦地抱住了头,“我每天都在受煎熬!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斗不过他们!小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够了!”为首的黑衣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别在这里演苦情戏了。猫小九,跟我们走吧。”他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抓猫小九的胳膊。
“休想!”猫小九猛地后退一步,躲过了黑衣人的手。犹豫了一下,直接变身。
“废物一个。”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嗤笑一声,随手拍出一掌,掌风带着一股阴冷的劲气直逼猫小九面门。猫小九瞳孔一缩,侧身急闪,同时召出火炎枪,朝着黑衣人刺去。他虽不知对方深浅,但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在瞬间做出了反击。
火炎枪带着炽热的气流划破昏暗的空间,枪尖直指黑衣人胸口。“刺啦”一声,黑衣人的兜帽被硬生撕碎,但在兜帽碎掉的那一刹,猫小九瞳孔一缩:“无···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