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回应迅速、精准,且极具针对性。
他不仅送来了工具(破邪银针)和知识(毒蛊辨识),还给出了明确的行动建议(疑者不用)和持续的支持承诺(可再寻白)。
这份“合作者”的诚意,在此刻显得尤为可贵。
喻皖瑶仔细将册子内容记下,又尝试按照法门催动银针。
当她将一丝青丘灵力注入银针时,针尖骤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明了一瞬。
她将银针靠近母亲的白玉簪和清玄所赠的清心佩,银针并无异状,但当她将针尖悬于今日那盅“八珍安神汤”残留的一点气味之上时(她让小环偷偷收集了溅出的少许汤渍),针尖的金芒明显黯淡了一丝,并微微转向,针身传来一丝极淡的阴冷抵触感。
果然有问题!
这银针,不仅能验毒,对阴邪气息也有反应!
喻皖瑶心中一定,有了此物,日后在饮食上便多了几分保障。
她将银针小心藏在袖中暗袋,册子内容记牢后便焚毁了。
解决了眼前的威胁,喻皖瑶并未放松。
母亲的死因始终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石头。
她想起之前在藏书阁底层发现的那本可能属于母亲的、带有“林”字水痕的旧医书。
如今有了些许自保之力,也对非凡世界有了初步认知,她决定再去探一探。
这次,她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借口要找一本前朝的花卉图谱来描绣样,她再次来到了灰尘仆仆的藏书阁。
看管藏书阁的老仆早已得过喻承明“三小姐可随意查阅”的吩咐,并未阻拦。
喻皖瑶直接走向记忆中的那个角落。
那本旧医书还在,被她小心地塞在一堆杂物下面。
她迅速取出,拂去灰尘,就着窗棂透入的天光,仔细翻看起来。
这本书比母亲留下的那些残页更加古老,内容也更加晦涩深奥,不仅记载了许多早已失传的草药和丹方,更有不少关于灵气运行、经脉滋养、甚至简单法术(如清洁、凝水、驱蚊等)的记载,语言古朴,显然不是凡俗医书,而更像是一部低阶的修仙杂论或某位散修的笔记!
书中多处有娟秀的批注,字迹与母亲留下的手札极为相似!
批注内容多是心得、质疑或补充,显示出批注者深厚的医药功底和对灵气非凡的领悟力。
在其中一页记载“月影草”的旁边,母亲的批注写道:
“此草性灵,唯赤子之心或血脉纯净者可引。祖母曾言,吾族旧地,月下多有此草,然今已不可寻矣。憾甚。”
吾族旧地!
祖母!
这无疑进一步证实了母亲林婉娘的特殊出身!
她极可能来自一个传承着特殊血脉(青丘狐族)的隐世家族,因故流落人间。
喻皖瑶心跳加速,继续快速翻阅。
在书本最后几页,一些空白处,她发现了母亲用更小的字迹,凌乱记录的一些似乎毫无关联的词汇、地点和符号:
“江南…老宅…枯井…”
“京西…慈恩寺…后山孤柏…”
“七星伴月…血痂为引…”
“戊辰年…亥时…雷雨…”
这些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似乎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心境下随手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