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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刻新章

未寄出的信笺

晚风还带着槐花糕的清甜余韵,望河巷的月光便浸满了老槐树的枝桠。“小怯”的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像是缀了一夜的碎星。木牌旁的小鸟糖画已经收了起来,朵朵新换上的野蔷薇干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和刻痕里的“风雨中挺立”相映,成了巷口最温柔的剪影。

第二天一早,安安是被窗棂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她趿着拖鞋跑到巷口,一眼就看见“小怯”的茎秆又拔高了一截,顶端竟冒出了两片嫩黄的新芽,像两只攥紧的小拳头。“乐乐!朵朵!快来看呀!小怯长新芽了!”她的喊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也叫醒了巷子里的烟火气。

乐乐扛着小锄头赶来,朵朵则抱着厚厚的成长记录册,三人蹲在“小怯”身旁,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晨光。“我猜是昨晚的月光滋养它了!”朵朵伸手碰了碰新芽,声音软乎乎的。乐乐点点头,把锄头往旁边一放,小心翼翼地给“小怯”松土,“得给它松松土,让根扎得更深些,这样下次刮风下雨就更不怕了。”

张爷爷提着水壶路过,看见这一幕,笑着捋了捋胡子:“这槐树苗啊,就跟孩子似的,经了一次风雨,就长一次筋骨。”他接过乐乐的水壶,顺着根部慢慢浇下去,水流渗进泥土,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等过些日子,我给它搭个矮架子,让它顺着架子往上长,将来能长成遮阴的大树呢。”

孩子们听了,眼睛里满是憧憬。安安翻开记录册,笔尖唰唰地写着:“小怯长出了新芽,嫩黄嫩黄的,像小月牙。张爷爷说,它将来能长成大树。我们要每天都来看它,给它讲故事。”乐乐则找来了一块小木片,用小刀刻了“新芽初绽”四个字,贴在木牌的背面,和之前的刻痕挨在一起,像一串成长的脚印。

街坊们路过巷口,都会停下脚步瞧一瞧“小怯”。卖早点的李婶每天都会多带一杯豆浆,让孩子们分给“小怯”旁边的花草;修鞋的王大伯则用废木料给木牌做了个防雨的小顶,免得刻痕被雨水打湿。苏晓背着速写本又来了,这次她画的是晨光里的“小怯”,新芽在画纸上泛着光,旁边是三个蹲在地上的小身影。

林野的镜头里,多了许多关于“小怯”的日常。有孩子们给它念故事的模样,有张爷爷给它搭架子的背影,还有夕阳下,“小怯”的影子和老槐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的画面。他把洗好的照片贴在时光邮局的墙上,路过的人看见,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说一句:“这棵小槐树,可真是望河巷的宝贝。”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怯”的新芽渐渐舒展,变成了嫩绿的叶片,茎秆也愈发挺拔,再也看不出当初蜷曲的模样。木牌上的刻痕又多了几行,每一行都藏着一个温暖的故事。孩子们每天都会来给它浇水、松土、念故事,望河巷的风里,除了槐花的香,又多了几分成长的甜。

傍晚的霞光漫过巷口时,安安、乐乐和朵朵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小怯”在风中轻轻摇曳。朵朵忽然说:“等它长成大树,我们就在树下办更多的庆祝会,邀请所有的街坊来。”安安和乐乐齐声应着,声音里满是期待。霞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落在“小怯”的新叶上,落在木牌的刻痕里,像是给望河巷的时光,刻下了一枚新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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