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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凝在木牌的纹路里

雾中回响的钟

晨露还凝在木牌的纹路里,安安就拎着小水壶跑到了老槐树下。暖黄色的“怯怯”木牌在晨光中泛着柔光,那株害羞的小苗终于舒展了子叶,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嫩红。她蹲下身,壶嘴轻轻倾斜,细弱的水流顺着泥土缓缓漫开,生怕冲倒了娇嫩的茎秆。

“安安,等等我们!”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乐乐扛着一把小小的锄头,朵朵抱着一个竹编小篮,里面装着腐熟的豆饼肥。“今天该给青岫松土了,”乐乐放下锄头,指着那株最壮的小苗,它的茎秆又粗了些,新抽的真叶带着鲜亮的绿,“张爷爷说,松土能让根呼吸到空气,长得更快!”

朵朵蹲在“糯糯”旁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根部的落叶,把捏碎的豆饼肥均匀撒在泥土表面:“妈妈说这是天然肥料,比化肥好,糯糯吃了会胖乎乎的。”她说话时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小苗的美梦,撒完肥还特意用小铲子覆上一层薄土,避免肥料被太阳晒得失效。

三个孩子各司其职,安安负责浇水,乐乐松土,朵朵施肥,动作虽稚嫩却格外认真。乐乐挥着小锄头时,特意避开小苗的根部,只在周围轻轻刨着,额角渗出汗珠也顾不上擦;安安的水壶里装的是昨晚接的雨水,她听奶奶说雨水比自来水听奶奶说雨水比自来水养苗,每天都会提前备好;朵朵则把竹篮里的肥分得分毫不差,确保每株小苗都能得到滋养。

“慢点浇,别浇到叶子上啦!”张奶奶提着菜篮子路过,远远提醒道。她走近一看,见孩子们做得有模有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竹牌:“这是我用艾草编的驱虫牌,挂在木牌上,虫子就不敢来咬叶子了。”说着便教孩子们把艾草牌系在麻绳上,翠绿的艾草叶散发着清香,与槐苗的嫩绿相映成趣。

糖画爷爷背着工具箱走来,看到孩子们忙碌的身影,索性放下箱子,蹲在“青岫”旁仔细打量:“这苗长得精神,就是旁边长了点杂草,得拔掉才行。”他找来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撬起杂草的根部,生怕带起泥土伤到槐苗的根。孩子们学着他的样子,在各自负责的小苗周围搜寻,连细小的草芽都不放过。

林野扛着相机路过,把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他特意给艾草牌和木牌拍了特写,又拍了孩子们蹲在苗旁的身影,笑着说:“这些照片要做成相册,等槐苗长成大树,我们再翻出来看看,多有意义。”苏晓也提着速写本赶来,笔尖沙沙作响,将晨光中的槐苗、系着艾草牌的木牌,还有孩子们专注的侧脸,都细细画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渐渐热烈,孩子们的额角都渗满了汗珠。张爷爷搬来三张小板凳,又端来冰镇的槐花水:“歇会儿再弄,别中暑了。”孩子们捧着搪瓷杯,喝着清甜的槐花水,目光却离不开各自的小苗。“你看怯怯,又长高了一点点!”安安指着小苗兴奋地说,那株曾经害羞的小苗,如今已挺直了茎秆,叶片舒展得格外自在。

乐乐掏出安安的小本子,翻开养护记录页:“我来记下今天的情况,松土一次,施豆饼肥,挂了艾草驱虫牌。”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不少,朵朵还在旁边画了三个小小的笑脸,代表三株小苗都长得好好的。

午后忽然飘来几朵乌云,落下了细密的春雨。孩子们跑到屋檐下,隔着雨帘望着老槐树下的新苗。雨水打在叶片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木牌上的字迹被润得愈发清晰,艾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弥漫在整个望河巷。“雨水会帮我们浇苗,”乐乐笑着说,“青岫肯定能长得更高!”

雨停后,天空放晴,一道浅浅的彩虹挂在巷口。孩子们跑到槐树下,惊喜地发现,经过雨水的滋润,三株槐苗的叶片愈发鲜亮,茎秆也挺得更直了。“糯糯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呢,像珍珠一样!”朵朵伸手想去碰,又怕碰掉了水珠,只好缩回手,蹲在旁边静静看着。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给小苗浇了最后一次水,才依依不舍地回家。晚风穿过望河巷,吹动着木牌和艾草叶,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和小苗说着悄悄话。那些被稚手浇灌的新苗,在邻里的守护与自然的馈赠中,正一点点扎根、生长,就像望河巷里的温情,在时光里悄然沉淀,愈发深厚。

安安睡前翻看着养护记录本,上面的字迹、图画和今天新添的艾草牌速写,都藏着满满的期盼。她在心里悄悄许愿:愿青岫、糯糯和怯怯,能在望河巷的暖阳与清风中,健康长大,也愿这份陪伴与守护,能像老槐树一样,岁岁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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