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训练室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许梨端着水杯走进来时，林墨正对着手机屏幕怪叫。
林墨“哇！梨队你看！敖子逸队昨天被黄明昊队锤爆了！张艺凡的辅助被陈卓璇压得喘不过气！”
杨超越凑过去看，小声惊呼。
杨超越“真的诶……敖子逸队长脸色好难看。”
杨幂“所以下一场我们对敖子逸队。”
杨幂放下手中的战术板，优雅地抿了口咖啡。
杨幂“压力应该会小一些。”
许梨“不能轻敌。”
许梨将水杯放在桌上，神色认真。
许梨“敖子逸的个人能力很强，张艺凡虽然昨天状态不好，但她的保护意识其实不错。胡夏哥转对抗路后稳得像座山，付辛博的打野经验老道。我们需要更细致的准备。”
她打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昨晚研究的成果——包括一诺发来的那份分析文件，以及她自己反复观看录像后总结出的要点。
清清“说得好！”
清清教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穿了件亮橙色的卫衣，整个人像颗移动的小太阳。
清清“我就喜欢许梨妹妹这股认真劲儿！不过啊——”
他拖长了调子，晃到许梨身边，压低声音促狭地说。
清清“昨晚某人是不是又收到‘特别指导’了？我看你们队针对敖子逸队的预案做得特别细啊。”
许梨耳尖微红，镇定道。
许梨“是教练们指导得好。”
清清“是吗？”
清清挑眉，故意朝训练室另一头瞟了一眼——那里，一诺正和节目组导演沟通着什么，侧脸冷峻。
清清“我怎么觉得，有人开小灶开得格外用心呢？”
许梨“清清教练！”
许梨的脸更红了。
清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清清恢复正经，拍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
清清“说真的，敖子逸队现在两连败，心态肯定受影响。但他们实力不弱，憋着劲儿想翻身。你们要是轻敌，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时，无畏教练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无畏“清清说得对。我看了昨天敖子逸队的比赛录像，他们的问题主要在中后期决策犹豫，但前期对线强度其实很高。许梨，你们需要特别注意前十分钟的节奏，不能让他们拿到太多优势。”
许梨“是！”
许梨点头，迅速记录。
钎城教练跟在他身后，沉稳补充。
钎城“张艺凡习惯在四分钟节点回城补状态，这个时间窗口可以尝试做点事情。不过要小心胡夏的传送支援。”
九尾最后一个晃进来，没像往常那样靠在墙边，反而拉了把椅子在星辰队训练区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九尾“讨论得挺热闹啊。”
他扫了眼许梨的笔记本，嗤笑一声。
九尾“字写得倒挺工整。不过纸上谈兵有什么用？敖子逸那小子我了解，顺风局敢打敢拼，逆风局容易上头。你们要是前期能压住他，他自己就会送。”
这话说得直白，却一针见血。许梨眼睛一亮。
许梨“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
九尾“前期往死里压。”
九尾打断她，语气懒洋洋的。
九尾“尤其是野区。林墨你不是喜欢入侵吗？这把让你玩个够。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许梨。
九尾“野辅联动能不能跟上，就看某人的指挥了。”
这几乎是明示的战术建议了。许梨郑重应下。
许梨“我们会练好配合。”
训练开始，星辰队按照几位教练的指点，重点演练前期入侵和压制战术。林墨选出版本强势的野核英雄，许梨则搭配了前期进攻性极强的辅助，两人不断尝试各种入侵路线和反野时机。
过程中，许梨能明显感觉到，几位教练的关注点各有不同。
无畏更多关注整体节奏和团队配合，不时温和提醒。
无畏“许梨，这波入侵后要注意中路兵线，别让超越吃亏。”
钎城则更注重细节和止损。
钎城“林墨惩戒交早了，如果对方打野在草里，这波你会丢buff。许梨，你要提醒他看对方技能。”
清清活跃在各个位置之间，时而拍拍周奇的肩。
清清“抗住压力！你是我们最坚实的盾！”
时而给杨超越打气。
清清“超越妹妹，这波消耗漂亮！”
九尾虽然还是那副懒散样子，但指出问题时毫不留情。
九尾“许梨你刚才那波指挥慢了0.5秒，就这0.5秒，足够敖子逸反应过来。打职业比赛，0.1秒都能决定生死。”
最让许梨在意的是，一诺今天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指导，但他始终站在总控台附近，目光时不时扫过各个训练区。偶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他又会平静地移开，继续和工作人员讨论什么。
那种若即若离的关注，让许梨既紧张又充满动力。
午休时，许梨独自在休息区复盘上午的训练录像。看着屏幕上自己又一次略显犹豫的指挥，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九尾“这就泄气了？”
带着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梨回头，看见九尾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餐盘里居然有她喜欢的糖醋排骨，食堂今天的特供菜，去晚了就没了。
许梨“九尾教练……”
许梨有些惊讶。
九尾“看你一脸苦大仇深的，饭都不吃，怎么带队赢比赛？”
九尾将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了两块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九尾“尝尝，今天厨师发挥不错。”
许梨愣住了。这个总是毒舌的教练，居然会注意到她没吃饭，还给她留了菜？
九尾“看什么看？不吃我拿回来了。”
九尾作势要夹回去。
许梨“我吃！谢谢教练！”
许梨连忙护住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九尾哼了一声，低头扒饭。过了几秒，他才状似无意地说。
九尾“上午那波，其实不是你的问题。”
许梨“嗯？”
许梨抬头。
九尾“林墨那小子走位太飘，你按正常节奏指挥没错。是他没按你预设的路线走。”
九尾用筷子指了指屏幕。
九尾“不过你也别惯着他。队长要有队长的威严，该骂就骂。他那种性格，你越客气他越放肆。”
这话说得，竟然有点掏心掏肺的感觉。许梨认真点头。
许梨“我明白了。”
九尾“明白就好。”
九尾吃完饭，起身时顿了顿，又丢下一句。
九尾“下午训练，我会盯着林墨那小子。你专心练你的指挥节奏。”
他走后没多久，钎城和无畏也来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温和地给许梨分析了几种应对敖子逸队可能变阵的方案。
钎城“你们阵容前期强，但缺少硬控。”
钎城用筷子在桌上画示意图。
钎城“如果对方拿太乙真人加孙尚香的后期组合，你们前期的优势期会被缩短。这时候需要考虑换线或者逼团。”
无畏点头。
无畏“许梨，你作为指挥，要提前想好三种以上的应对方案。比赛时瞬息万变，不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想对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各种可能性和应对策略分析得透彻明白。许梨边听边记，只觉得受益匪浅。
清清是端着两杯酸奶过来的，塞给许梨一杯。
清清“补充蛋白质！下午加油！我刚才看到敖子逸队训练特别拼，你们可不能输！”
许梨感动地接过。
许梨“谢谢清清教练，我们会努力。”
清清“对了。”
清清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清清“我听说，有人今天特意跟食堂师傅说了，多做点糖醋排骨，还嘱咐留一份——哦，我说这个干嘛，你快吃快吃！”
许梨拿着酸奶的手微微一颤。
她想起九尾餐盘里那份糖醋排骨，想起他自然夹给她的动作。
难道……
下午的训练，许梨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走神。几次看向九尾，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只有当林墨出现失误时，才会毒舌地刺两句。
可就是这样看似随意的关注，却让许梨心里乱糟糟的。
训练间隙，她去茶水间倒水，正好遇见也在接水的钎城。
钎城“许梨，脸色不太好，累了吗？”
钎城关切地问。
许梨“没有没有，就是有点……”
许梨不知该怎么形容。
钎城了然地点点头。
钎城“压力大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喝点温水，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温和地说。
钎城“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按照你的节奏来就好。”
许梨“谢谢钎城教练。”
许梨感激地说。
钎城“不用谢。”
钎城微笑道。
钎城“作为教练，看到学员成长是最开心的事。尤其是你这样的学员，每次指导都能看到明显的进步。”
这话说得真诚，许梨能感受到其中的认可。她忽然想起那些匿名便签，字迹清隽有力，每次都给她恰到好处的鼓励。
会是钎城教练吗？他这么温柔细心，确实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还是无畏教练？他也很关照学员。
又或者是九尾教练？他虽然毒舌，但今天的排骨。
又或者是一诺教练？
许梨觉得自己快被这些猜测淹没了。
傍晚时分，训练即将结束。一诺终于从总控台走了过来，开始巡视各队的训练成果。他先去了黄明昊队，又去了周柯宇队，最后才来到星辰队这边。
一诺“训练成果？”
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许梨立刻汇报了下午重点演练的几套战术和配合情况。一诺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
一诺“入侵路线太固定。”
他听完后一针见血。
一诺“敖子逸不傻，看两遍录像就能摸清你们的套路。明天训练，准备三套以上的入侵方案，随机应变。”
许梨“是。”
许梨记下。
一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
一诺“身体不舒服？”
许梨一愣，连忙摇头。
许梨“没有，我很好。”
一诺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薄荷糖，放在她桌上。
一诺“提神。”
说完，转身离开了。
许梨看着那盒薄荷糖，熟悉的牌子——是她有一次在训练时随口说过喜欢的。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些教练，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帮助她。无畏的温和，钎城的沉稳，清清的活泼，九尾的别扭，还有一诺的克制而细致。
她何德何能？
林墨“喂，发什么呆？”
林墨的大嗓门把她拉回现实。
林墨“该去吃饭了梨队！今天有你爱的糖醋排骨，去晚了又没了！”
许梨深吸一口气，将薄荷糖小心收进口袋，露出笑容。
许梨“走吧。”
晚饭时，她特意留意了九尾。他坐在教练那桌，正和清清抢最后一块排骨，两人闹成一团。
而一诺独自坐在稍远的位置，安静吃饭，偶尔看一眼手机。
钎城和无畏坐在另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却又以某种方式，与她的人生轨迹产生了交集。
深夜，许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 A（一诺）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个“[握手]”表情。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许梨【教练，谢谢您的薄荷糖。还有今天的指导。】
消息发送成功，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一诺【A（一诺）：嗯。早点休息。】
依然是简洁到吝啬的回复。
但许梨却满足地笑了。
她退出聊天界面，又点开通讯录，看着“无畏教练”、“钎城教练”、“清清教练”、“九尾教练”这几个名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每一个都在她成长的路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她想起无畏温和的鼓励，钎城沉稳的指导，清清活泼的打气，九尾别扭的关心，还有一诺克制的认可。
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既困惑又温暖。
窗外月色如水，许梨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带领星辰队拿下了冠军，五位教练站在领奖台边，都在对她微笑。
而那盒薄荷糖的清凉甜意，似乎还萦绕在唇齿之间，久久不散。
第二天，挑战来临。
星辰队与敖子逸队的比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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