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3 章：《今生是第一次》开播，反响热烈

《今生是第一次》开播那天，是个周五的晚上。

金知妍没有守在电视前，也没有去工作室，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她没有开电视，只是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即将播出的提示，指头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摩挲着。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是李在硕发来的：“还有十分钟开播，你紧张不紧张？”

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有一点。” 发完，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垫上，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楼下的街道照得清楚。她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指头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八点整，剧集准时播出。她没有开电视，只是盯着手机上那个小屏幕，看着《今生是第一次》的片头亮起来，金敏荷饰演的李恩彩出现在画面里，站在那扇旧铁门前，抬手，又放下。

她看着金敏荷的表演，看着那个曾经连哭戏都找不到感觉、会在休息间里崩溃大哭的小姑娘，此刻在镜头前，眼神清亮，把李恩彩的局促与倔强演得恰到好处。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没有继续看下去，只是听着电视机方向传来的一点声音，听着片头曲渐渐淡下去，听着李恩彩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她坐在黑暗里，听着那些声音，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首播结束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亮了很久。她拿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李在硕连发了十几条，她点开最上面一条：“首播收视率出来了，8.2%，同期第一！”

她看着那行数字，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划到下面，是工作室宣传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一张实时收视率曲线的截图，那条线从开播起就一路往上，稳稳地压在所有同时段节目上面。群里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金敏荷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金敏荷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听得出是在忍着哭腔：“姐……8.2%…… 同期第一…… 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金知妍听着那声音，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嗯，你做到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

她发完，没有再看群里的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她没有开灯，只是坐着，过了很久，才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

她没有睡着。她睁着眼躺了很久，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把那叠剧本放在工作室的会议桌上，说 “这是工作室的第一部作品”。她想起开机那天，自己在雨里说的话，想起金敏荷在休息间里哭着说 “我辜负了你”，想起那个在长椅上无声哭泣、最后演完那场哭戏时眼睛亮起来的女孩。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她看着那点光，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浅浅地睡过去。

第二天，收视率不降反升。

李在硕拿着数据走进工作室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第二集，9.1%，比首播还高。网上全是讨论这部剧的，热搜挂了好几个。”

金知妍接过数据表，低头看那行数字。指头在纸上轻轻划过，她又问：“网友都说什么了？”

“你看，” 李在硕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被顶到很高的评论，配着《今生是第一次》里李恩彩帮金正八整理旧物的剧照，“‘太好哭了！每个细节都戳中人心，那个帮老人整理遗物的镜头，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她往下划，又看到一条：“‘新人演员表现超棒，金知妍选人的眼光绝了。’” 还有一条：“‘职场新人和独居老人的设定太戳我了，跨代人互相治愈，看得我又哭又笑。’”

她一条一条往下看，指头在屏幕上慢慢滑着。看到一条说 “那个演爷爷的老演员和演孙女的小姑娘，演技都好自然，一点不浮夸” 的评论时，她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滑。

金敏荷上午发来消息，语气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兴奋：“姐，我今天出去买东西，路上有人认出我了，说看了《今生是第一次》，说我演得好。我从来没被人这样认出来过。”

金知妍回了一句：“你演得好，观众都看得见。别被这些夸晕了头，戏还得一场一场演，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金敏荷回了一个 “嗯” 和一个用力的表情。

下午，金知妍去了一趟片场附近的机房，跟朴导看粗剪。朴导坐在剪辑台前，指头在时间轴上拖来拖去，她站在后面看着，指着几处细节提了提意见。两人一边看一边磨，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离开。

走出机房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摸出来看，是李在硕打来的，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激动：“知妍，你猜怎么着？工作室的股价涨了，就这两天，涨了快百分之十。”

她握着手机，站在夜风里，指头在机身侧面轻轻蹭了一下。“涨了多少？” 她问。

“从开播那天起，连着涨，” 李在硕说，“市场看好《今生是第一次》的势头，也看好工作室这块牌子。你这步棋，走对了。”

她没有接话，站在夜风里，听着电话那头李在硕絮絮叨叨地说着股价、市场、机构评级，那些她其实不太关心的词。她抬头看了看夜空，几颗星在云层缝隙里闪了一下，又隐没。她等李在硕说完，才开口：“嗯，我知道了。股价的事你盯着就行，我这边先把剧的播出盯好。”

挂了电话，她没有马上走，站在机房门口，看着街上亮起来的路灯。秋末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子，想起那个被她放在工作室会议桌上、放了很久的剧本。她想起自己当初说 “作品为王” 的时候，其实也没底，不知道这一步走对了没有。现在看着那些不断上涨的收视率、不断刷新的热搜，她才知道，那一步，走对了。

那之后几天，《今生是第一次》的收视率一路走高。从首播的 8.2%，到第二集的 9.1%，再到第三集破 10%，话题 #今生是第一次# 反复登上热搜。网友们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有人分析剧里的情感线，有人截图金正八看亡妻照片的镜头，有人写长文讲 “跨代治愈” 带来的感动。

金知妍没有刻意去关注那些热度，她照常去工作室，照常去机房盯剪辑，照常隔几天去一趟片场 —— 虽然戏已经杀青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去那边走走，看看布景，看看那些熟悉的地方。

有一次，她在片场碰到金敏荷。金敏荷正站在那栋老居民楼前的长椅上，对着手机看自己的表演，见到她来，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姐，你看我这场戏，我自己回看的时候，又哭了。”

金知妍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李恩彩和金正八坐在长椅上看夕阳那场戏。她看着画面里两人并肩坐着的背影，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递还给金敏荷：“你演得好，别一直回头看，往前看。”

金敏荷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姐，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是怎么想到写一个独居老人的？这个故事，是你自己经历过的吗？”

金知妍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她想起自己写这个剧本的那两年，想起那些深夜里一个人坐在桌前，一笔一笔写字的夜晚。她想起自己写金正八看亡妻照片那场戏时，写到一半，停下笔，看着窗外出神了很久。

“不是我的经历，” 她说，“是我见过的。我小时候，邻居家有个爷爷，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我每次路过他家门口，都能看见他坐在院子里，对着门口那条路发呆。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明白，他是在等，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她顿了顿：“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就想把那种‘等’写出来。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等，就是那种，日复一日，安安静静地等。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哪怕那个念想，已经不在了。”

金敏荷听着，眼眶有点热，没有再问。

晚上，金知妍回到公寓。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本《今生是第一次》的样书，翻开，看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是朴导写的一句话：“这部戏能拍成，多亏你。你写的是孤独，也是救赎。”

她看着那行字，指头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合上书，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她想起自己写这个剧本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个邻居爷爷坐在院子里发呆的背影，想起金正八看亡妻照片时，手指轻轻拂过的动作。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她没有去看消息，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时间，看了很久。窗外秋末的风，把几片枯叶吹起来，打着旋落在窗台上。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一直到很晚。

她想起李栋旭。这个念头没来由地浮上来，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又放下。她已经好几天没跟他联系了，从那天在咖啡店分别之后，两人都没有再主动找过对方。她知道他在等，等她想清楚，等她那句迟迟没有说出口的话。

她也知道，自己心里那个决定，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那个决定说出口。她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指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李在硕发来的：“《今生是第一次》今晚的收视率又涨了，破 11 了。你明天要不要上个直播，跟观众聊聊这部剧？”

她看着那行字，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好，我明天安排。” 她发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再拿起来，就那么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一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楼下的街道，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