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首尔，飘着零星的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水雾。韩素希说的那家咖啡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木质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招牌 ——“时光杂货铺咖啡馆”，推开门的瞬间，暖烘烘的焦糖香气混着旧唱片的旋律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雨天的凉意。
咖啡馆里的装修满是复古感：木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墙上挂着 80 年代的电影海报和黑胶唱片，角落里的老式唱片机正缓缓转着，流出赵容弼的《窗外的女子》，旋律轻柔得像落在肩头的雨。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双人小桌，韩素希已经到了，正低头用指尖划着菜单，高马尾上别着个小小的草莓发夹，是昨天金知妍送她的钥匙扣同款图案。
“知妍 xi，这里！” 听到推门声，韩素希立刻抬起头，挥手时发夹轻轻晃动，透着股孩子气的可爱。金知妍笑着走过去，脱下浅灰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娃娃领衬衫 —— 特意选的复古款式，像极了 80 年代校园剧里的女生。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金知妍坐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这家咖啡馆真的好有感觉，像走进了电影里。”
“对吧！我也是上次陪外婆来附近买东西偶然发现的，” 韩素希兴奋地指着墙上的海报，“你看那个《女高怪谈》的海报，我外婆说她年轻时去电影院看过，那时候女生之间都流行模仿电影里的校服造型。”
服务员送来两杯热可可，绵密的奶泡上撒着肉桂粉，冒着淡淡的热气。韩素希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金知妍：“对了知妍 xi，你昨天说要和我分享学生时代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吗？我昨天晚上翻剧本，总觉得夏春花‘保护朋友’的那股劲儿，有点太‘硬’了，想知道现实里的女生，到底是怎么照顾朋友的。”
金知妍闻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 —— 封面有点磨损，边角微微卷起，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样子。“这是我高中时的日记，” 她轻轻翻开，里面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用彩色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我高中时也转了一次学，和任娜美很像，刚去的时候特别胆小，连举手回答问题都不敢。”
她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女扎着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教学楼前，身边站着个留着短发、笑容爽朗的女生。“这个是我当时的朋友，叫敏雅，和夏春花特别像。我刚转学的第一天，就有人故意把我的课本扔在地上，还笑话我的釜山口音，我蹲在地上捡课本，越捡越委屈，差点哭出来。”
金知妍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就在这时，敏雅走过来，把我的课本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看着那些欺负我的人，说‘她的课本，你们也敢碰？’。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特别坚定，那些人愣了一下，就走了。”
“那她之后，有没有像夏春花一样，天天跟着你啊？” 韩素希追问，眼睛紧紧盯着金知妍，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没有哦，” 金知妍笑了笑，“她没有刻意跟着我，而是每天早上，都会在教室门口等我，给我带一瓶草莓牛奶 —— 就像你昨天给我买的那种；我记不住英语单词，她就把单词写在便利贴上，贴在我的铅笔盒里；有一次我来例假，肚子特别疼，她发现了，就假装自己‘不舒服’，拉着我一起请假，带我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暖宝宝，还帮我抄了当天的笔记。”
她翻到日记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你看，我这里写着‘敏雅今天帮我抄笔记，手指被笔戳破了，却还笑着说没事。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暖’。我觉得夏春花的‘保护’，不一定是要‘吵架’或者‘摔书包’，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动作，比如记住朋友的喜好，在她需要的时候，悄悄帮她一把，反而更真实。”
韩素希听得入了迷，下意识地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上写着：“夏春花的保护欲 —— 细节：记住任娜美的喜好，悄悄帮她解决麻烦，而不是只会‘出头’。” 她抬头看向金知妍：“那如果朋友做错事了，夏春花会怎么说啊？剧本里写她‘会骂朋友’，但我总觉得，女生之间不会这么直接。”
“你说得对，” 金知妍点点头，又翻到另一页日记，“我高二的时候，偷偷喜欢上了隔壁班的男生，还写了情书，想托人送给他。敏雅知道了，没有骂我‘不务正业’，而是拉着我去操场散步，问我‘你喜欢他什么呀？是因为他篮球打得好，还是因为他帮你捡过一次笔？’。”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嘴角带着笑意：“我跟她聊了很久，越聊越觉得，自己其实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生，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好’。最后敏雅说‘喜欢一个人没关系，但不能因为喜欢他，就忘了自己的目标哦’。你看，她没有否定我，而是帮我理清想法，这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样子。”
韩素希恍然大悟，拿起剧本，指着夏春花劝任娜美 “别早恋” 的片段：“原来这里不该是夏春花‘凶巴巴’地说‘不许谈恋爱’，而是应该像敏雅一样，先听任娜美的想法，再慢慢引导她！我之前总觉得夏春花是‘大姐大’，要很强势，现在才明白，她的‘强势’，其实是‘怕朋友走弯路’的关心。”
“对，就是这种感觉，” 金知妍笑着说，“我再给你讲个事吧，关于‘吵架’的。我高三的时候，和敏雅吵过一次架，吵得特别凶，差点就不说话了。”
“为什么啊？” 韩素希紧张地问。
“因为高考志愿，” 金知妍的眼神柔和下来，“我想报考表演系，但是我爸妈不同意，说太不稳定了，我特别难过，跟敏雅抱怨，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结果敏雅说‘你连和爸妈好好沟通都不敢，还说喜欢表演？’，我当时觉得她不理解我，就跟她吵了起来，说‘你根本不懂我的难处’，然后就跑走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都没说话。直到有一天，我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是敏雅写的，上面写着‘我问了我表姐，她是表演系的，她说可以帮你跟叔叔阿姨解释。还有，我帮你整理了表演系的报考资料，放在你书包里了’。我看到纸条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跑去找到敏雅，跟她道歉，她还假装生气地说‘下次再跟我吵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但手里却给我递了一颗糖。”
韩素希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好暖啊…… 我现在知道，夏春花和任娜美如果吵架，夏春花肯定不会一直冷战，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关心任娜美，比如给她带喜欢的零食，或者帮她解决麻烦，然后假装‘不耐烦’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没错！” 金知妍笑着点头，“女生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表面上可能吵吵闹闹，但心里永远想着对方。夏春花的‘外冷内热’，就体现在这些细节里。”
韩素希拿起笔，快速在剧本上补充：“夏春花吵架后 —— 行动：给任娜美带她喜欢的海带汤，帮她整理上课笔记，嘴上说‘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耽误拍戏’，眼神却很软。” 写完后，她抬头看向金知妍，眼神里满是感激：“知妍 xi，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琢磨怎么‘演’出夏春花的样子，现在我知道，只要想着‘怎么对朋友好’，就对了。”
“不用谢，” 金知妍摇摇头，“其实我也从你身上学到很多。昨天围读的时候，你说夏春花和任娜美是‘互相成就’，我特别认同。我之前总觉得任娜美是‘被保护者’，但现在想想，任娜美也在影响夏春花 —— 比如任娜美细腻，会记住夏春花的生日，给她准备小礼物；任娜美勇敢，会在夏春花犹豫的时候，鼓励她‘我们一起试试吧’。”
她看着韩素希，认真地说：“所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约定，在拍摄期间，互相监督，互相提醒？比如我演任娜美，如果太‘胆小’，没有表现出她的‘韧劲’，你就提醒我；你演夏春花，如果太‘硬’，没有表现出她的‘软’，我就告诉你。”
韩素希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我觉得我们可以每天拍摄前，花十分钟一起对台词，检查对方的语气和动作对不对；拍摄结束后，再一起复盘当天的表演，比如哪段戏的情绪不够，哪个细节可以改进。”
“这个主意好！” 金知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们可以把约定写下来，比如：1. 每天拍摄前，互相检查角色状态，比如我的任娜美有没有‘怯生生’的感觉，你的夏春花有没有‘外冷内热’的细节；2. 拍摄时，如果发现对方的表演有偏差，悄悄递个小纸条提醒；3. 每天收工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交流当天的角色感悟，比如‘今天这段戏，我觉得任娜美应该更勇敢一点’；4. 每周一起看一次原版电影片段，对比自己的表演，找差距。”
韩素希凑过来看，一边看一边补充：“还要加一条！如果谁因为太累，不想复盘，或者想敷衍了事，就要请对方喝草莓牛奶 ——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喝的那种！”
“没问题！” 金知妍笑着答应，把这条加进去，然后把手机递给韩素希，“你也签个名吧，就像签合同一样，这样我们都不能反悔。”
韩素希接过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封面是卡通的 “阳光姐妹团” 图案，“我买了这个笔记本，专门用来记录我们的角色感悟，比如今天你跟我说的‘敏雅的故事’，我就写在里面，以后拍戏的时候，想不起来了，就拿出来看看。”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已经写着 “夏春花的细节：1. 记住任娜美的喜好（比如喜欢草莓牛奶）；2. 保护任娜美时，先看她的表情；3. 吵架后，用行动道歉，嘴上不承认”。金知妍看着那些字迹，心里暖暖的：“我也有个笔记本，我们可以每次交流后，都在各自的笔记本上写下重点，下次见面的时候，互相检查。”
服务员端来两份提拉米苏，上面撒着可可粉，韩素希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知妍 xi，你上学的时候，和敏雅有没有一起做过‘疯狂’的事啊？比如偷偷翘课去看演唱会，或者一起给喜欢的男生送礼物？”
“当然有！” 金知妍的眼睛亮了起来，“高二的时候，我们最喜欢的歌手开演唱会，就在首尔，但是那天有晚自习，我们偷偷溜出学校，坐地铁去了演唱会现场。我们没有门票，就在场外听，虽然听得不清楚，但还是很开心，一起跟着音乐唱歌，直到演唱会结束，才偷偷溜回学校。”
她笑着说：“结果第二天，我们就被老师发现了，罚我们打扫操场。我们一边扫地，一边笑，觉得特别开心。现在想想，那种‘一起犯错，一起承担’的感觉，就是青春里最珍贵的东西。我觉得夏春花和任娜美，也应该有这样的场景，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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