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婚后“综合征”

蜜月结束，工作重新步入正轨。左航投入了新专辑的密集宣传期，行程排得很满，采访、综艺、电台通告连轴转。宋沅咹也接手了一个大型时尚活动的造型设计，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有时一天下来，能打照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常常是宋沅咹深夜加班回来，左航还在工作室没睡；或者左航凌晨赶完通告回家，宋沅咹已经熟睡。

这种忙碌本是常态，但结婚后，左航却似乎对此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适”。

以前，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专注于工作，几天不碰面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哪怕只是两天没能在清醒状态下好好说句话，他就会变得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不明显，却真实存在。体现在他接受采访时，回答问题的字数更少了，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体现在他排练时，对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体现在他深夜回到家，看到卧室留着的夜灯和保温杯里温着的蜂蜜水时，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很久。

这天，左航有一个重要的杂志拍摄，地点在郊区的摄影棚，预计要折腾到很晚。宋沅咹也加班，提前发了信息告诉他晚上不用等她吃饭。

拍摄进行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左航婉拒了团队聚餐的邀请，独自坐上保姆车返回市区。路上，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宋沅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下午发来的，说会议延长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问她几点结束？催她早点回家？这些似乎都显得太过粘人，不像他的风格。他烦躁地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回到家，公寓里一片漆黑寂静。宋沅咹还没回来。左航打开灯，换鞋，走到客厅，空气里安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他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开电视，只是拿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十一点了。左航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宋沅咹工作起来也很拼，也知道她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过多担心，但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就是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宋沅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外面。

宋沅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

左航应了一声，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宋沅咹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放缓了声音

左航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宋沅咹带着笑意的声音

左航回答，语气缓和了一些

宋沅咹的声音温柔

挂了电话，左航心里的那点焦躁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晚风吹来，带着凉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通电话，本质上和查岗没什么区别。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起，他左航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但这种感觉并不坏。那种知道有个人在等你回家，而你也会因为她晚归而牵挂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仿佛在这喧嚣浮华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一根牢牢系住他的线，让他不至于飘得太远。

半个多小时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左航立刻掐灭烟，走到玄关。

宋沅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色，看到站在门口的他，有些惊讶

左航接过她手里的包，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宋沅咹换鞋，抬头对他笑了笑

左航转身走向厨房，动作自然。

宋沅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今晚不同以往的细微情绪，那种笨拙的关心和隐晦的依赖，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婚后的左航，似乎解锁了某种新的“症状”——一种名为“牵挂”和“需要”的综合征。而这种症状，在宋沅咹看来，是他给她最可爱的礼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