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求婚的“彩排”

自从无意间看到左航的日记，知道他有了正式求婚的念头后，宋沅咹心里就多了一份隐秘的期待。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观察力敏锐的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左航似乎比以前更忙了，但忙的并非全是工作。她发现他有时会避开她接电话，语气低沉而简短；有时会对着手机日历发呆，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甚至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书房亮着灯，走近一些，能听到他极低的声音，似乎在和谁商量着什么，听到她的脚步声又立刻停下。

这些细微的反常，让宋沅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刮着，既甜蜜又有些紧张。她知道，他一定在精心策划着什么。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气氛宁静而温馨。电影放到一半，左航忽然按下暂停键。

宋沅咹疑惑地转头看他。

左航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空水杯上，像是在酝酿什么。宋沅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宋沅咹应着，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左航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紧张，有认真，还有她熟悉的爱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颈，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说出口，最后有些懊恼地低咒了一声

宋沅咹看着他这副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大概猜到了，他可能是在“彩排”求婚的台词。这个在舞台上气场全开、言辞犀利的男人，在面对最重要的时刻时，竟然会紧张到词穷。

她强忍住笑意，伸手握住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轻声说

她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左航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从中汲取了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她，眼神坚定了许多：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些话，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宋沅咹却听得眼眶发热。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打动她。

左航的目光更加深邃，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呼吸都屏住了，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宋沅咹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她而紧张不已的男人，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左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下意识地问

宋沅咹破涕为笑，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左航的紧张。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喜悦和光芒。他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笑意

这只是一次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的“彩排”，但两人都明白，最重要的承诺已经完成。正式的仪式，只是时间问题。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宋沅咹靠在左航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她知道，无论他最终选择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正式求婚，她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因为，她早已在心里，答应了他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