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娟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几十只老鼠像潮水般涌向她,在她的身上肆意啃咬。珈婵和费静夭就在屋里听着这一切,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第二天上午,嫔妃们请完安后,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宫的路上。姝贵人凑近德贵人,压低声音道:“哎,德贵人,你昨个半夜有没有听见东宫那边有啥动静啊?”德贵人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道:“没有啊,我在西宫那么远,咋可能听得见呢?”芳贵人插嘴道:“哎呀,我好像听见了点啥。”姝贵人眼睛一亮,忙追问:“是不是声音可大了?喊的啥呀?从哪传来的?”芳贵人皱着眉头回忆道:“是有那么点声音,估摸是个宫女吧,喊啥‘主儿,您开开门,开开门’。”妹贵人一脸疑惑:“这是谁哟?”德贵人冷哼一声:“背后嚼舌头,净学些小家子气。”说完扭头就走,回了自己的宫殿。
廷禧宫里,年妃正悠闲地在走廊上逗弄着鹦鹉。她唤来茉莉,问道:“前几日本宫让费嫔往冷宫里放鼠疫,这都过去好些时候了,咋还没个消息呢?”茉莉小心翼翼地回答:“娘娘,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呀?”年妃站起身:“走。”
重华宫外,她们刚到门口,远远地就瞧见墙根处有一滩红色的液体,上面还散落着几具尸骨。年妃指着那摊东西,问茉莉:“那是个啥玩意儿?”茉莉颤声回道:“主儿,看样子像是人的骨头吧。”王柠山站出来说:“主儿,奴才去瞅瞅。”说着便上前蹲下,用手扒拉了两下那尸骨。王柠山抬头说道:“娘娘,是人骨,瞧这模样好像是刚死没多久的。”年妃厉声道:“茉莉,让费嫔开门!”茉莉用力拍打着门,费静夭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珈婵轻声说:“主儿,外面怕是年妃来了。”费静夭虚弱地回应:“跟年妃说,本宫身子不舒服。”珈婵赶忙小跑出去,喊道:“年妃娘娘,我们主儿身子不适,不 能见人,您先回去吧。”
年妃回宫后不久就开始发烧,恶心呕吐。她哪里知道刚刚自己靠近了福娟的尸体,已经感染了鼠疫。那几十只得了鼠疫的老鼠不仅吃人,还传染了整个紫禁城,只有闭门不出的费静夭和珈婵二人幸免于难。
养心殿内,周海祠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他一边喘气一边喊:“皇上,皇上,整个紫禁城都感染啦。”皇上传来的声音透着怒气:“什么?查!给朕查个清楚!”周海祠应声道:“是。”皇帝又补充道:“给朕查最近出入宫的人,查到立马杖杀,不必来回朕!”周海祠赶紧行礼:“是,奴才现在就去办。”皇帝接着吩咐曹文意:“对宫里进行全面消毒,死了的人衣物全都扔到后山上烧掉,一定要保护好阿哥和公主,要是他们也染上了,朕饶不了你!”曹文意赶紧答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