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淼淼再见到公主后,本想再去街上逛逛,然后再去刺史府的,但显然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陆仝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她的注意,果然她就应该猜到,既然公主都在洛阳,他又怎么可能不会在呢
郑淼淼和陆仝一起进了乾岁客栈,上了二楼的雅间,李三背对着两个人,听见动静也不转身
郑淼淼(阿渺)民女阿渺见过太子殿下
李三:你是真打算一个仵作当到老,不愿意再回来了?
李三:淼淼,我的东宫还要你这个舍人,回来给我出谋划策呢
郑淼淼(阿渺)殿下,我只是一介女流,谋略实在不及白衫大人,先前不过只是殿下开恩罢了
郑淼淼(阿渺)而且,我们当初是说好的两年为期,你让我离去,殿下,你现在是想反悔了吗?
李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一旦抓住的东西,是不可能松手的
李三:明明我可以给你所有的,为什么你不能和他断干净,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郑淼淼(阿渺)以我的身份,配不上殿下,还请殿下另寻他人
李三:荥阳郑氏这个身份,你觉得入不了皇上的眼,若不是你和他还有婚约在,我早就去陛下面前求旨了
郑淼淼(阿渺)可是一切就是这样,你越想得到,就越是抓不住,何不趁早放手,对谁都好
李三:好了,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说这些事,听说你在宁湖受了重伤,可有好些?
郑淼淼(阿渺)多谢殿下牵挂,民女已无碍
李三这时候才露出了一点点笑意,递给郑淼淼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毒的解药
毕竟李三只是要一个听话的郑淼淼,并不是真的想要她死,现在驯化失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用毒来威胁她
李三:听说姑姑让苏无名当洛州刺史,他竟不要这官?
郑淼淼(阿渺)我师父虽不出自名门,但书生亦有自己的傲骨,师父为官正直,自然不愿接受公主的斜封官
李三:这才是真的苏无名!
李三:你进城的时候可有听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
郑淼淼(阿渺)洛阳女子为维持美貌,而使用人面花,今日在街上看到一女子面部溃烂而亡
郑淼淼(阿渺)此花甚是诡异,我听闻公主殿下也在用?
李三:你不是才从姑姑那出来吗,明知故问?
郑淼淼(阿渺)我且问你,是你做的吗?
李三:淼淼,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眼下若真的是李三做的,那他就是太欠考虑,他和公主斗争向来就是明面上的,公主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李三定然脱不了干系
郑淼淼(阿渺)是我阿渺欠考虑
郑淼淼(阿渺)既如此,那阿渺就先回去了
李三:等等,郑淼淼我今日命你协助洛州刺史苏无名,尽快查清人面花的案子,还我清白
随后郑淼淼的手里就多了一块令牌,这下子相当于李三给了她底气,明面上郑淼淼就是太子的人,暗地里呢,她还是公主的人
现在的郑淼淼,在洛阳说是可以横着走也不为过,谁见了她不得行礼
郑淼淼(阿渺)多谢太子殿下,阿渺定当尽心竭力,早日查清此案
这下子郑淼淼便回到了刺史府,正好听到他们在讨论人面花
苏无名兜售此花者,可有线索?
辛怀慎:疑犯是个……来,来自吐罗的女人,被锁定在乾岁客栈
高忠义:太好了,苏长史,说的就是兜售此花者——
辛怀慎:但邢参军在人去世,她已自杀
高忠义:废物——这位是?
郑淼淼(阿渺)民女阿渺见过高刺史,李留守,辛参军
苏无名这是我徒弟郑淼淼
高忠义:原来是郑小姐,久仰大名,对了,苏长史,这是任命文书
苏无名斜封官!?
苏无名接过,快速浏览后,脸色骤变,将文书塞回高忠义手里
苏无名苏某官职虽小,却以清流自居,顶着斜封官的名号上任,实难从命
高忠义:这官又不是你买的,缺什么,将来长安那边补办便是
郑淼淼早就猜到这个场景,便也没有劝,她是知道自己师父的性子的,李约这时候也出来打圆场
郑淼淼,裴喜君还有褚樱桃三人没去,就待在长史府,这时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孩找上门
郑淼淼(阿渺)青栀?你怎么来了?
青栀,是她原先在府上的贴身丫鬟,之前逃婚时为了不牵连到她,就没带上她,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青栀:小姐,我是奉大少爷的命令来保护你的
郑淼淼愣了愣神,实在是没想到郑谌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到洛阳,她还想着再拖些时日,破了人面花之案,直接回长安给他一个惊喜呢
郑淼淼(阿渺)你来了也好,对了这位是裴侍郎之女裴喜君裴小姐,那位是樱桃
青栀:见过裴小姐和樱桃姑娘
裴喜君阿渺,你阿兄现在知道你在洛阳,会不会让你立刻回长安?
郑淼淼(阿渺)他不会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权利,我现在是苏长史的徒弟,外人不知我身份
郑淼淼(阿渺)你说他要是让人来接我,被那些想要给他穿小鞋的人知道,他会怎么样
裴喜君那你是想着人面花案一破,再回长安?
郑淼淼(阿渺)嗯,毕竟这案子事关公主,事关大唐社稷,我不能坐视不理
郑淼淼虽然没有去接风宴,但是她还是迫于某人的“淫威”之下,去了乾岁客栈
李三:淼淼,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初见,也是在洛阳,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小王爷
郑淼淼(阿渺)是啊,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才是最值得怀念的,那时的情感才是最纯粹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地鸡毛
李三:淼淼,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相信我们还是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只不过是身份转变而已
郑淼淼(阿渺)殿下,从我五年前踏进东宫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你变了,卢凌风也变了,我们再也回不到那时
郑淼淼(阿渺)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如果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那时候我说什么都不要到洛阳来
李三:可是阿渺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而且我想就算是再给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是会到洛阳的
郑淼淼(阿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殿下,明月尚有圆缺之时,何况人间事呢
郑淼淼(阿渺)得不到的别强求,才不至于把东西越推越远
等郑淼淼回到长史府时,苏无名醉倒在椅子上,浅绯色的长史长袍套在他身上倒显得有些宽大
卢凌风你做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
郑淼淼(阿渺)我有个朋友在洛阳,她听说我到了洛阳,便请我出去吃了饭
她这话真假参半,卢凌风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苏无名我怎么穿了这身?
卢凌风你喝多了,吐了一身,高刺史派人送来新官袍,我帮你换上了
苏无名你坏我名声!这是斜封官的官袍!
褚樱桃什么是斜封官?
裴喜君简单说就是花钱买来的官
苏无名我若接受,便是违背良心!
苏无名一把脱下那官袍,一把扔出去,官袍正好就扔在走进来的费鸡师脸上
费鸡师苏无名,你装什么清高?!斜封官也是官,公主任命的,谁敢看低你?
苏无名屁话!
大家都愣住了,没想到苏无名发这么大的火,郑淼淼印象中的苏无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苏无名发这么大的火
费鸡师我知你好面子,但既来之则安之,我比你们早到两天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这人面花的案子实在诡异,苏无名,你不是最喜欢查这些东西吗?
苏无名披着自己鄙夷的官服查案,跟自毁脸皮有什么区别?
卢凌风人面花案发,每天都在死人!苏无名,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我师父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只是想保全自己最后的尊严,保全自己作为文人的风骨!
裴喜君阿渺,再怎么也是人命关天,你忘了你的誓言了?
郑淼淼不说话,一时间气氛诡异,不知情的薛环还进来报司法参军邢颖要来拜见长史
苏无名不见!这里没有长史!苏无名不受斜封官!
说起来邢颖先前还是卢凌风的部下,只是现在卢凌风不再是中郎将,有些不好意思见面
褚樱桃你们说够了没有?苏无名和阿渺都出去了好一会儿了!
卢凌风他们两一定是去狄公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