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无名,卢凌风和熊千年坐在一起品茶,南州人都爱品茶,南州四子中的钟伯期还定了茶道规矩
突然,罗长史破门而入
罗长史:熊刺史,钟伯期来信,路公复昨夜病故,灵堂设在他郊外茅屋!
熊千年:路公复?怎么可能?!
罗长史:说是急症,百姓都说是随颜元夫去了,那日颜元夫墓前,路公复弹琴断了弦呢
当时,颜元夫墓前,冷籍写悼亡诗,钟伯期洒茶祭奠,路公复弹琴时琴弦骤断
苏无名我随刺史同去吊唁
卢凌风我也去
苏无名一把拽住卢凌风,将他拉回,凑到他耳边轻语
苏无名你回住所把阿渺叫上一起
卢凌风立刻赶回住所,找郑淼淼,彼时的郑淼淼正坐在窗前写信,裴喜君觉得这一幕甚是美好,便想着把她画下来
谁料卢凌风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拉着郑淼淼出门去了,郑淼淼知道定是有急事,所以一路上什么也没说
他们两人到路宅时,苏无名三人也还没进去,应是在等他们,钟伯期家的仆人立在门口迎候
欧阳泉:欧阳泉见过各位上官
熊千年:你怎么不进屋?
欧阳泉:在下是商人,怕扰了名士的清静
欧阳泉卑微告退,罗长史看着欧阳泉的背影,酸溜溜得感叹欧阳泉手中的的《石桥图》不值钱了
一行人进了茅屋,只见棺椁居中摆放,钟伯期盘腿守灵,脸色平静,冷籍跪坐烧纸,泪流不止
众人上香,只有卢凌风先行走开,四处查看住处和书房
熊千年:路公复怎会突然病故?
钟伯期:元夫亡后,公复茶饭不思,那日墓前弹琴弦断,昨夜突发急症……人琴俱亡啊!
郑淼淼(阿渺)是何急症?
冷籍:胸痛病!是心疼而死!你是何人?问这话是何意?
卢凌风她是苏司马的徒弟阿渺,我是代司法参军卢凌风,想要开棺验尸
冷籍:绝对不行,我兄尸骨未寒!
卢凌风前几日我听他弹琴,无旧疾之相,暴毙必有蹊跷
冷籍:你是说他是被杀的?你不懂“四子”的情谊!我与伯期追随赴黄泉也不奇怪!
卢凌风你们是不打算叫我验尸了?
冷籍:想开棺,就从我冷籍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卢凌风好!
卢凌风说着就要上前,仿佛真的要从冷籍的身上踏过去,一旁的人立马上去拦住他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冷静些,南州四子在南州声望极高,你这下子真和他们闹僵了,对你之后开展调查没什么好处的
郑淼淼(阿渺)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无名哎,卢参军代理负责州里的刑案,如今路先生突然亡故,出于职责所在,他才提出查验一下尸体,似也不算过分
苏无名冷先生因兄长亡故,悲痛欲绝,闻听要打开棺椁,一时愤怒更在情理之中
冷籍也退一步,叫他们立刻离开,出了茅屋,熊刺史和罗长史就开始埋怨卢凌风
郑淼淼(阿渺)我觉得卢参军此举也并非不妥,路公复虽死,但灵堂之上却未见其古琴
郑淼淼(阿渺)三国古琴可是宝物啊,即便是这琴弦断了,那也是值不少价钱的,如今宝琴失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被人偷拿的,至于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郑淼淼这一说,罗长史也自愧不如
罗长史:卢参军明察,方才是我失礼了
熊刺史:确实蹊跷,但验尸须从长计议,百姓崇敬“四子”仓促行事恐引民愤
卢凌风眼下只能妥协,而且探案好像也不止验尸这一条途径
郑淼淼第一次站他的这边,第一次为他说话,不再是带着任何不满和批判,这一点也让卢凌风心里好受了些
郑淼淼(阿渺)你笑什么?
卢凌风我没笑啊
郑淼淼(阿渺)我都看到了,卢参军,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卢凌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郑淼淼也没真的打算刨根问底,苏无名已经和熊刺史,罗长史走远
郑淼淼(阿渺)行了,卢参军,师父和刺史他们都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赶紧追上去吧
郑淼淼(阿渺)对了,三国古琴既是宝物,不妨去南州的古董店看看 说不定有人真对三国古琴感兴趣
郑淼淼刚到南州当天就和裴喜君他们去街上逛过,薛环为了拜师卢凌风,便买了一把剑,郑淼淼和裴喜君也买了不少胭脂水粉
当然还有次要的,她打听到南州古董行聚珍轩有一个叫陆离的人,一直想要买欧阳泉的《石桥图》,但欧阳泉怎么都不卖
郑淼淼(阿渺)这《石桥图》这么出名?
裴喜君《石桥图》为画师张萱落魄至南州时所画,当然也是他的成名之作,我也好想看看这幅绝美的《石桥图》
郑淼淼(阿渺)会有机会的
郑淼淼现在想来除去《石桥图》外,三国古琴怎么也算一个古物宝贝,这个陆离不会不知道,古琴失踪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卢凌风我这就安排人盯着陆离
郑淼淼(阿渺)还有欧阳泉,我听说他一心想加入南州四子,我觉得也可以注意注意
卢凌风我现在正有此意将他约出来
郑淼淼(阿渺)看来卢参军想的比我要多
卢凌风要不要一起?
这种问题压根也不用多问,郑淼淼自然是乐意的
可是到了望宾楼,欧阳泉却不肯出来见他们,卢凌风脸上挂不住,于是只好动了些强制手段,将人“请”到了南州狱
卢凌风初到南州时,我在你酒楼喝过酒,听说你想加入四子,结果被路公复轰走,因恨杀人?
欧阳泉:我没有!路先生死在昨夜,昨夜我一直在家中,家中多人可以作证啊!
不久,黄班头就回来验证他的话是真的,欧阳泉被放了出去,卢凌风就让谢班头盯着他,还从其中林宝也还没有找到
郑淼淼(阿渺)卢参军既有安排,那我就先行回府了
卢凌风淼淼,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比苏无名差,我也可以探破诡案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阿渺恭候
转身那一刻,郑淼淼嘴角勾起笑意,似乎是对卢凌风这幅样子所逗笑的,其实中郎将还是有些可爱的
回到住所,郑淼淼便被费鸡师通知晚上有事要做,郑淼淼意识到应该是验尸之事
路宅茅屋内,钟伯期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冷籍便让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在这给路公复守灵
在暗处,裴喜君和费鸡师看着他,二人已换上黑白无常的服饰,化过妆以后,就开始去吓唬冷籍,冷籍见此立马追上去
见冷籍被引开,另一处黑暗角落的苏无名和郑淼淼才出现,两人合力才把棺材打开,郑淼淼拿出工具准备验尸
郑淼淼(阿渺)师父,路公复胸口处应当是刀刃刺入,肉痕齐整,应当是死后刺入
郑淼淼(阿渺)颈间有勒痕,嘴唇青紫,眼帘有血点,这些均可证明,路公复是先被勒死,而后又被补了一刀
郑淼淼(阿渺)而且师父你看,路公复颈间的勒痕并不齐整,反而呈交错状,不可能是绳子此物
郑淼淼验尸未有所遗漏,也不敢有所遗漏,苏无名也很认同,见时候差不多,两人又讲棺材合上离开
第二日,还没等郑淼淼去找卢凌风去告诉他自己的验尸所得,就被卢凌风通知此案已破
苏无名让郑淼淼先去,声称自己要先去找一趟欧阳泉,郑淼淼不疑有他,便先行去南州狱
苏无名带着裴喜君去找欧阳泉,裴喜君擅长绘画,《石桥图》带着她去看,或许会有线索,但欧阳泉却说自己卖给了一名波斯商人
裴喜君来我大唐做生意的波斯人,大食人和粟特人都以品鉴和收受珠宝著称,对字画感兴趣的,即便在长安我也没有听说过,何况在南州
裴喜君不过,我们只是观赏那幅画而已,又不跟他索要,他为什么撒谎呢?
苏无名我想恐怕跟画上的南州四子中人相继离世有关,大家会觉得这幅画不吉利,不值钱
南州狱
郑淼淼(阿渺)阿渺见过熊刺史,罗长史,卢参军
卢凌风见郑淼淼来了,一脸兴奋,似乎是要在她面前大展身手,郑淼淼也带着笑意,心想着卢凌风可算是靠谱一回
几人等了一会,苏无名到之后,卢凌风才开口说路公复不是因病去世,而是他杀,还以自己的验尸所得,杀人者是林宝
郑淼淼听完脸色一沉,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卢凌风并未认真验尸,仅凭臆断,锁定凶手,不该是参军所为
苏无名现在就说是林宝杀了人为时尚早
卢凌风苏司马,林宝已经招供,人证物证俱在,为何还不能确定?
苏无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带着两人去见林宝,此刻的林宝对来人很是害怕,显然是受过酷刑
苏无名林宝,我是新任南州司马苏无名,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须如实回答
苏无名一,那晚你潜入路宅,是什么时辰想好了再说
林宝:不用说,丑时刚过
苏无名确定?
林宝:我潜进他家院子的时候,正传来打更的声音
苏无名很好,第二个问题,你摸进屋子时,路公复在哪里,做什么?
林宝:在床上仰面睡觉
苏无名最后一个问题,你用凶器刺杀路公复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记住,如实回答
林宝:我一匕首就刺进了他的左胸,他……他应是一下子就死了,所以没反应啊
若是活人被用刀刺入,即使是顷刻毙命,也会有相应的反应,倘若是死人,便不会有反应
卢凌风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内心懊恼不已,看来这下子又要被郑淼淼看不起了
郑淼淼(阿渺)卢参军,可是没有好好验尸?
卢凌风你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