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a 见他们没再提别的，也没立刻转身就走，语气慢慢松了点，很自然地开口：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Mizi 和 Till 同时一愣。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靠近、示好、分给一口吃的、说一句软话，背后都藏着价码。

只有 Hyuna 是例外，可 Hyuna 不在了。

所以他下意识认定，眼前这两个人，也一定有所图。

见他们不说话，Luka 自顾自往下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单：

“流量？咖位？更好的广告、综艺？还是表演上的帮助？新的唱法技巧？

或者……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事？”

每一句，都在说等价交换。

Mizi 听得心里一酸。

“我们什么都不要。”她抢先开口，语气很认真，“真的。”

Luka 眉梢一挑，明显不信：“为什么？”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不带条件的好。

Till 往前站了半步，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Mizi 跟着点头：

“朋友之间，本来就会互相帮忙。

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要你给我什么。

不需要报酬，不需要回报，也不用你以后必须帮我们做什么。

就……只是因为，我们把你当朋友。”

空气安静了一瞬。

Luka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流量、名次、机会、生存……这些他听得太多，麻木了。

可“朋友”“不需要回报”“只是因为乐意”，这些词陌生得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抬眼，看向 Mizi，又看向 Till。

两个人的眼神都干干净净，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等着他开出条件。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图什么，就对他好。

原来除了 Hyuna 之外，他也可以被人这样简简单单地在意。

Luka 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睛轻轻垂着，像是在消化什么太过陌生的词语。

等他再抬眼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朋友，到底是什么？”

Mizi 和 Till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原来他连这个词，都从来没真正弄明白过。

Mizi 先轻声开口，说得很慢，很认真：

“朋友，是自己选的家人。不是被安排、不是被强迫，是你心甘情愿靠近，对方也愿意走向你的人。”

Till 接着补充，语气软软的，却格外真诚：

“朋友是双向的。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不是因为要换什么好处，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Luka 眉头微蹙，还是不太理解：

“不索取？不交换？没有目的？”

在他的世界里，连呼吸都带着代价，这种关系太不真实。

Mizi 用力点头：

“对。没有利用，没有算计，没有隐藏的图谋。

不会因为你有没有用、能不能帮上忙，才对你好。

就算你什么都给不了，就算你现在冷冰冰、难相处，我还是愿意把你当朋友。”

Till 望着他，眼神特别干净：

“朋友就是——

你难过的时候，我想陪着你。

你想吃甜食的时候，我愿意分给你。

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

这一切，都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报。”

Mizi 轻轻总结：

“友情不是交易。

不是‘我给你布丁，你帮我上位’。

是我喜欢你这个人，所以我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Luka 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阳光落在他肩上，却像是第一次真正照进他心里那条常年阴冷的缝隙。

没有条件。

没有交换。

没有代价。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

原来除了 Hyuna，他也可以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样的关系，真的存在吗？”

Mizi 和 Till 同时朝他点了点头，笑得很轻，很认真。

“现在就存在啊。”

“我们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