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级赛尚未开始,主办方的人已先一步找到他们——人数不足、资质达标,只等结果一出,Mizi、Till 就要和 Luka 以及保级赛前三正式成团。
而此刻的 Luka,早已完成修复手术,容貌恢复如初,站在那里,一身冷漠疏离。
Mizi 和 Till 一看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Luka 在赛场上最擅长的,就是模仿那些死去选手的恋人——声音、神态、语气,一字一句戳人最痛的地方,用最残忍的心理战击溃对手。
高傲、刻薄、毫不掩饰鄙夷,仿佛所有人都不配站在他身边。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火药味几乎要炸开。
Luka 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连一句掩饰都没有。
Mizi 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紧。
Till 也往前半步,眼神警惕又厌恶。
就在冲突要爆发时,莎音轻轻上前,稳稳拦在了几人中间。
她早已听过 Luka 的名声,他在舞台上的所作所为以及刚才他对 Mizi 的挑衅,她也看在眼里,心里并非不生气,只觉得这人手段实在过分。
可她漫长的生命里见多了被迫扭曲的灵魂,只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他……未必是天生如此。大概是被那些人逼得太紧,没有人教他该怎么温和待人,才会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她不想一上来就对立。
往后要一同成团,若是这人心里藏着危险,她绝不能让 Mizi 和 Till 陷入险境;而出于本能的慈悲,她也想试着拉一把——能帮一点,是一点。
莎音语气平和,望向 Luka: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被打扰,但我们之后会一起共事。我只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没有恶意。”
Luka 垂眸看了她一眼,神情依旧冷淡,却维持着表面的礼貌,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不必了。”
干脆,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莎音微微一怔。
她越发好奇。
这样一个像被抽走了所有情感的人,对外界的善意与试探都一概关上心门。
他真的只是坏吗?
还是……把什么东西,死死埋在了连自己都碰不到的地方。
她望着 Luka 转身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
“到底是什么,把你逼成了这副模样……”
面具下的伤痕
于是莎音悄悄去看了Luka的主人——黑佩鲁的公开采访。
镜头前的外星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傲慢,轻描淡写地说:“卢卡从小就练习了怎么战胜恐惧,自然比其他小孩做的好”
可顺着这句话深挖下去,浮出水面的真相,让拥有漫长寿命、早已见惯悲欢的莎音,都浑身发冷。
她一点点查清楚了Luka的过去——
他是克隆人,而且是同一批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他小时候亲手杀死了其他克隆体,黑佩鲁还故意让他看着自己的克隆体上吊,逼他直视死亡,逼他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更残忍的是身体改造。
黑佩鲁强行改造了他的心脏,人为让他患上心脏病,理由荒唐又冷酷:
强制控制情感,用心率束缚他的一切反应。
小时候无休止的实验、人为操控心跳让他反复体验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各种极端环境里训练、全方位严格管控……
每一项,都细思极恐。
也正是这一切,把原本的Luka一点点碾碎,重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 喜欢看别人崩溃,用心理战折磨对手
- 模仿死去选手的恋人,以此为武器
- 对生命毫无概念,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别人
- 觉得所爱之人逝去时哭泣是愚蠢、丢人、软弱的
- 人性和情感被一层层剥掉
他不是天生坏。他是被彻底摧毁过,再被教成了“没有心”的样子。
而这一切,他的主人黑佩鲁毫不在意。他不关心Luka疼不疼、怕不怕、会不会疯掉,他只关心——这个作品,有没有价值。
莎音站在光影里,心口一阵发闷。
她终于明白,Luka那不屑、冷漠、嘲讽、随时翻白眼的傲慢,从来都不是强大。那是一层用痛苦焊死的面具。面具之下,是早就碎得拼不回去的孩子。
她看向远处那个独自站着、眼神空洞的Luka,怜悯与担忧一同涌上。以后要成团共事,Mizi和Till要和这样一个满身伤痕、随时可能失控的人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可她又无法真正恨他。
他只是一个,被主人亲手杀死了灵魂,只留下一具用来比赛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