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una是在一阵柔软的触感中醒过来的。
不是冰冷的地板,不是反抗军据点里硬邦邦的简易床铺,而是细腻得近乎奢靡的软垫。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自己的腿——那只在无数次反抗与逃亡中被摧毁、只能依靠义肢支撑的腿。
指尖触到的,是温热、完整、有血有肉的肌肤。
她僵硬地抬起腿,轻轻弯曲、伸展,没有滞涩,没有疼痛,没有金属关节冰冷的摩擦感。那条陪伴她许久、时刻提醒她屈辱与残缺的义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的腿。
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醒了?”
潘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几个外星医护模样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拿着冰冷的仪器在她身上来回扫描,全然不顾她抗拒的眼神。
“身体机能基本恢复,腿部组织完全再生,无后遗症。”
“接下来检查声带与发声系统。”
仪器贴近她的颈部与咽喉,Hyuna浑身紧绷,却被无形的力场压制着,动弹不得。她想起自己在反抗军的日子,即便物资匮乏、四处躲藏,她也从未放弃过唱歌。那是她支撑自己、也支撑同伴的力量,是她灵魂里唯一不肯被外星人磨灭的东西。
片刻后,工作人员向潘汇报:
“声带状态完好,长期规律发声,没有损伤,音质稳定,符合顶级表演标准。”
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Hyuna身上,带着一丝满意:
“倒是难得。你就算当了反抗军首领,到处搞袭击、杀我们的人,也没舍得糟蹋自己的嗓子。”
Hyuna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底全是冰冷的恨意。
“既然身体修好了,就再打理得像样一点。”潘淡淡吩咐,“洗干净,整理好,别像刚从泥里爬出来。”
她被带去强制清洗,换上了外星人准备的、精致却像囚服一样的衣物,头发被仔细梳理,皮肤被涂上了保养的药剂,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光鲜、完好无损——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展品。
再次回到潘面前时,Hyuna已经重新披上了一身尖刺,眼神桀骜不驯。
潘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沉了几分:
“Hyuna,我知道你从小就是硬脾气,训练要强迫,比赛要反抗,现在当了反抗军首领,更是敢拿着枪,在舞台上对我们发动袭击。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清楚。不怕告诉你,整个赛场,不少同类,都怕你。”
Hyuna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却被潘抢先打断。
“但现在,你不是反抗军首领,你是《异形舞台•保级赛》的选手,是我的宠物人。你的腿,我帮你修好了;你的嗓子,我帮你保养好了;你的身体,我也给你打理干净了。”
他向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可以给你更安定更好的生活,但我不要求你感恩,只要求你听话。安分比赛,好好表演,别再想着搞破坏、搞袭击,别再给我惹事。你那暴躁冲动、动不动就拼命的性子,该改改了。”
潘看着她眼底依旧燃烧的怒火,语气放缓,却带着更致命的威胁:
“你只要配合训练、配合比赛,一切都好说。
可你要是还敢像以前一样,在舞台上乱来——”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你应该很清楚,我能修好你的腿,就能再让它废掉。我能让你干干净净站在台上,也能让你一无所有地倒在台下。”
Hyuna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腿是完好的,嗓子是清亮的,皮肤是光洁的,可她身上的每一处“修复”,都成了外星人套在她身上的、新的枷锁。
她被迫完美,被迫光鲜,被迫成为一个听话、好用、供人取乐的宠物人。
而她心中那团要奔向Luka的火焰,此刻却被这具被强行重塑的身体,缠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