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落明轩带着雷无桀等人一路疾驰,终于踏入剑心冢地界。
这里翠竹成荫,剑气氤氲,处处透着清雅肃穆。
刚入内堂,一道白发矍铄、气度不凡的老者便迎了上来,正是雷无桀的外公,剑心冢冢主李素王。
“外公!”雷无桀一见亲人,当即抛开一路的疲惫,快步上前,祖孙二人相逢,眉眼间皆是难掩的喜悦。
雷无桀左右张望了一番,忍不住开口问道:“外公,我娘呢?怎么不见她?”
李素王笑着指了指后院方向:“你娘在后院指导弟子练武,自己去找她吧,你们母子也许久未见了。对了,你姐也在。”
雷无桀闻言眼睛一亮,还想再问,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响。
转头看去,只见萧瑟终究是撑不住了,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一软便直直倒了下去。
落明轩与司空千落离得最近,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人扶住,只见他气息微弱,已然陷入昏迷。
幸好药王谷的华锦恰好在此,当即上前为萧瑟诊脉,施针暂时稳住伤势,又调配了疗伤汤药。
雷无桀惦记着母亲与姐姐,匆匆告辞往后院而去,落明轩则与李素王商议要事,喂药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司空千落身上。
司空千落无奈地瞥了眼众人离去的方向,在心里暗自腹诽:一个个都不靠谱,到头来还得靠我。
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用小勺舀起汤药,轻轻吹凉,再缓缓喂进昏迷的萧瑟口中,动作轻柔又细致。
可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萧瑟眉头微蹙,喉间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断断续续的,却清晰地传入司空千落耳中:
“轻轻……”
司空千落喂药的动作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泛起几分警惕。
原来,这萧瑟心里惦记的,竟是她的妹妹轻儿。
她上下打量着床上昏迷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无声说着:
好你个萧瑟,平日里看着清冷疏离,竟悄悄打上我妹妹的主意了。
虽心里这般想着,可良好的教养让她依旧耐心地喂完了所有汤药,只是心底却悄悄多了一根弦——
往后可得看紧些,绝不能让这小子靠近她香香软软的轻儿。
与此同时,雷无桀循着路径来到后院厢房,刚推开门,便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端坐桌前,正品茗闲谈。
正是他的母亲李心月,与姐姐李寒衣。
“母亲!姐!”雷无桀高声唤道,快步走了进去。
落座后,他看着一身素衣、依旧清冷绝尘的李寒衣,忍不住好奇发问:
“姐,你不是早就动身了吗?怎么没去雷家堡,反倒来了剑心冢?”
李寒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我有自己的节奏。”
李心月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眼中满是关爱,柔声开口:“行了小桀,看你急急忙忙的,先坐下喝杯茶歇歇。”
雷无桀依言坐下,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一事,一脸八卦地看向李心月,又偷偷瞥了眼李寒衣,压低声音道:
“娘,你知道吗?我来剑心冢之前,去了一趟青城山,还见到道剑仙了!你猜怎么着?”
说着,他悄悄观察李寒衣的神色,果不其然,素来清冷无波的面容,眼角眉梢竟微微松动了几分。
李心月见状,心中已然了然,顺势笑着接话:“哦?发生了什么趣事?”
“他邀请我们参观青城山,人特别好!”雷无桀大大咧咧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促狭,“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我的姐夫!”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眼风便扫了过来,李寒衣瞪着他,分明是在示意他闭嘴。
可雷无桀玩性上来,还想继续打趣,却见李寒衣忽然狡黠一笑,转头看向李心月:
“母亲,你可知小桀早已有了心仪之人?他还……”
“姐!”雷无桀瞬间炸毛,连忙打断她的话,手足无措地挠着头,只能用一阵哈哈傻笑掩饰窘迫。
李心月看着一对儿女斗嘴打闹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柔声调解氛围:
“好了好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莫要打趣了,说些轻松欢喜的话吧。”
雷无桀与李寒衣对视一眼,皆是收了玩笑心思,一家人围坐桌前,笑语盈盈,满室温情,将一路的风霜与凶险,都化作了此刻的安稳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