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波一件接着一件,易文君传信来说道自那日离别后她跟着辛百草返程。
半路遇上夜鸦等人捉走了辛百草,易文君死里逃生、身受重伤传信给她们。
刻不容缓,风轻一行人决定前往唐门实施救援,苏昌河苏暮雨慕青羊在外吸引敌人注意力。
风轻慕雨墨慕雪薇则悄悄潜入唐门打探辛百草的下落,不料慕雪薇由于自身毒素原因竟然也被掳走,这下救援行动又要多增救一人。
夜色如墨,泼洒在唐门错落的飞檐翘角上,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在青砖巷陌里沉沉回荡。
风轻与慕雨墨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如两道轻烟贴墙而行,连半点声响都无。
唐门机关密布,暗哨隐于暗影,二人屏息敛气,堪堪避过一轮机关弩箭。
却不料转角处忽然传来两队巡逻弟子的呵斥声,灯笼火光骤然刺破暗夜,眼看便要将二人围堵。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小身影忽然从廊柱后闪出,抬手便扣动廊下一处不起眼的石扣,身旁矮墙突然翻出一道暗门。
那少年低喝一声“快进”,便拽着二人闪身而入,利落合上暗门,又迅速抹去周遭痕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耳畔巡逻声渐远,慕雨墨才松了口气,却依旧警惕地横身挡在风轻身前,一双杏眼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一身唐门弟子的服饰,眉眼清俊,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腰间悬着枚刻着“莲”字的腰牌。
“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们?”慕雨墨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戒备。
“唐门弟子何时会帮外人?莫不是设下的圈套,引我们上钩?”
少年垂眸拱手,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急切:“在下唐莲,家师唐怜月。”
他抬眼望向风轻,目光里满是笃定与恳求,双膝微弯竟要行礼,“弟子求师娘,救救师父!”1
唐莲的嘴倒是会来事🤣
“师娘”二字入耳,风轻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起来。
唐怜月这个名字,尘封在记忆深处太久,久到她以为早已淡忘,此刻被人骤然提起,心底像是被细针轻轻一刺。
翻涌出酸涩与怅惘,面上却依旧凝着一层冷寂,只淡淡开口。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知我是你口中的师娘?”
唐莲脸颊微热,眼神却愈发坚定,含糊道:“弟子……弟子只是凭感觉。”
他心底实则翻涌着波澜——师父独处时常对着月亮出神,会呢喃着说他的心上人。
那些零碎的描述在他心底勾勒出模糊的模样,可方才撞见风轻的刹那。
那眉眼间的气韵、那份沉静的风骨,竟与师父口中的人影完美重合,他几乎是瞬间便笃定,眼前人就是师父放在心尖上的人。
“凭感觉?”慕雨墨嗤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唐莲的额头,“你这小子,可别是见着个像样的姑娘就乱认师娘!”
她转头拽了拽风轻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轻儿你可小心点,这指定是唐门的阴谋!”
“唐怜月可狡诈了,从前处处与我作对,巴不得我栽跟头,我才不信他会出事,就算真有事,也是他活该,让他尝尝苦头才好!”
风轻沉默着,目光掠过慕雨墨满脸的不忿,又落回唐莲身上。
少年眼底的急切与恳求澄澈见底,没有半分算计,那是属于少年人的纯粹与孤勇,半点做不得假。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那丝被触动的柔软终究压过了顾虑。
“他的话,不似有假。”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决然,“此番便当还他刚才的人情了。”
她抬眼看向二人,语速干脆:“我们分头行动,我随唐莲去救唐怜月,你按原计划行事,我救完人便去找你汇合。”
慕雨墨垮了脸,嘟囔着跺脚:“就知道!人情这东西最是麻烦,沾了就甩不掉!”1
雨墨萌😌
嘴上抱怨,眼底却满是担忧,她伸手拍了拍风轻的胳膊,语气郑重。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唐门机关邪门得很,万万别大意!”
风轻颔首,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暖意:“你也是,万事小心。”
二人就此别过,唐莲在前引路,熟门熟路地穿过唐门错综复杂的巷道,避开层层暗哨与机关。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静谧,连风都带着几分寒凉,行至一处朱红阁楼前。
唐莲停下脚步,轻声道:“此处便是怜月阁,师父……就在里面。”
风轻抬眼望去,阁楼匾额上“怜月阁”三字笔锋凌厉,她推门而入,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襟。
阁中空空荡荡,唯有厅堂中央,一方巨大的冰晶赫然矗立。
冰中之人闭目而立,一身锦袍覆着薄冰,眉眼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桀骜模样。
墨发垂落,周身气息被寒气牢牢锁着,连胸口都不见起伏,正是唐怜月。
冰晶澄澈,将他脸上细微的纹路都映得清晰,只剩一片死寂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