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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句实话。
南语和孙天宇的关系其实不差,但也不好,只算是能讲几句话的朋友,更深的到不了。
所以在听出孙天宇的声音后,又让被他瞅上几眼她与张呈此刻的动作,南语刹时便生了尴尬。
于是小幅度挣扎着后,她回头去看,才发现是他手里的水晶球落地成片了。
“你球碎了。”

南语好意提醒,声音不大不小,不冷不热的。
失了神般的孙天宇,灵魂微微苏醒,注意力全然转到了后一步看向自己的张呈身上。
对于他的贸然出现,张呈是一脸茫然,再无其他,然后便是对南语刚才挣扎的紧张、自己动作鲁莽的后悔,甚至还有些孙天宇品鉴不出的细微表情,丰富的很。
他感觉很奇怪了。
张呈为什么对他没有警惕的表情?和比他多拥有南语的挑衅?怎么连被打扰的不耐烦也没有。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又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他不会来抢南语一样。

“嗨。”
他不说话,张呈也等得不耐烦了。

“想什么呢?半天一个字不说。”

“你球碎了!你的水晶球碎了!”
被他连吼两句,孙天宇如梦初醒般反应了过来,哦哦回答了一声可蹲下身子去捡碎片了。
“你吼他干嘛,都是同事,温柔点说话。”

南语好人心又发作,压低声音教训着张呈。

“我那不是怕他听不见嘛。”

“好嘟好嘟,我下次肯定温柔。”
张呈没有反驳,像是妻子管着的丈夫一样,丈夫笑着答应下来那样,冲着南语撒娇发誓。
这些话传入孙天宇耳朵里,是格外刺痛的。
可他还是装作无事人般捡着那碎掉的东西,将玻璃片一片叠一片的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见他一人可怜兮兮的捡着,南语看不下去想蹲下身子帮他,却被张呈一把拉住。
“你干啥?”


“他自己弄碎的,你让他自己捡呗。”
“在旁边围观,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厘厘,我的好厘厘,你要放下助人情节。”
“我知道啊,但是这球碎了这么多片,他万一被划到怎么办?顺手帮一下就行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被划伤,你不要为他担心这么多。”

“这种小事,你要相信他能解决的。”

“咱们走吧,换个地方,这里人多眼杂的。”
南语被他说动,思考后点了点头,不过被拉走前,她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孙天宇,见他无事,才跟着张呈走了。
他们二人结伴走远,孙天宇才敢抬起头,额前碎发挡住发红的眼睛,他悄悄松开紧靠在一起的食指与中指,一道浅浅的划痕裸露出来,几乎只滴了几滴血便没了。
这样的伤口是不会太痛的。
可是,孙天宇就是难受,就是痛。
暗恋要有暗恋的样子。
但他不想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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