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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很强硬。
南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再想拒绝的话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来。
他空出的左手轻轻握住她受伤的那条腿,右手拿着沾过碘伏的棉签擦拭伤口。
冰凉的触感在疼处炸开花来。南语一时受惊,咬着唇发出一声:
南语“嘶…”
李治良“弄疼你了?”
李治良起身,将用过的棉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拿一根新的,让上面的棉花被挤上药膏。
南语“没有没有。”
南语“碘伏有点凉,没忍不住…”
李治良“嗯。”
他又单膝跪在她面前,仿着刚才的动作在南语伤口上抹了药。
结束后却不似刚才那般起身,只是微微腰板挺直,抬手一抛让棉签进了垃圾桶,又长手臂一伸将旁不算高的桌子上放得医药箱够了过来。
因为在上,南语很大胆的看着在下的李治良,也看着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收拾折叠着要为她覆上伤口。
南语“等一下。”
南语出声叫停了他。
南语“一定要用纱布吗?”
她穿得是裙子,刚过膝盖,今日伤得又是膝盖以下,若用纱布盖着定是明显的很,即便她肤色白,也很难不引起注意。
南语“我看那医药箱里有创可贴,还是透明的…”
李治良在听见她叫停就已顿住了手,静等着她,于是南语小声隐了话算是说完时,他便仰起头,一如她刚进门般明目张胆的望着她。
他左手举起刚拿到手的创可贴,对着南语道:
李治良“就剩一个了。”
李治良“你的伤口…比较长。”
李治良“竖着,胶处会粘上伤口;横着,起码得贴两个。”
李治良“衡量之下,只能用纱布了。”
听了他的话,南语沉默的咬了咬唇,好久才发出一句轻啍:
南语“嗯。”
不知是不知自己的错觉,南语好像听见了李治良轻笑了一声。
但等她去看,却只能见到他低着头为她固定纱布。
李治良“好了。”
李治良迅速起了身,站在一旁。
李治良“走吧。”
语调淡淡的。
南语点了点头,从沙发下来。李治良先一步走到那摊碎玻璃面前,南语也在他停下后拿过那高桌上暂时又放下的杯子。
李治良“拿到东西,就可以走了。”
李治良“我说了,我收拾这里。”
觉察到南语停在身后犹豫着,李治良又说了已经说厌的话。
又是好半天,南语才开口:
南语“好。”
听着她离开的脚步,李治良去到后面的墙角拿过清理工具,走了回来,还没来得及蹲捡下玻璃,可就听见南语说:
南语“李治良!”
他抬头望去,南语站在他眼中。
南语“谢谢你。”
说完,她很客气、尊重的鞠了一躬,然后飞快转身,逃一般的离开。
门被打开,关上时却半掩着没被好好合上。愣了神的李治良见此刚要发作,一只白净芊长手的可伸了过来,将门给关上了。
整个房间只剩他一人了。
李治良杵在原地,没有动作,好半天终于回过神。
露出了一丝他都没发觉的笑。
……
一辆车驶在马路上,车内前二、后二坐了共四个人。
王建华“治良啊。”
坐在驾驶位的王建华,终究是没忍住。
王建华“我们不是前天就说好了,今天下午快两点走得嘛,你怎么还约人小姑娘两点见啊。”
李治良的位置车窗开得很大,他的左手臂支在窗口底上面撑着他偏着的头,不知在想什么。
王建华“你别装忧愁啊,给个答案啊。”
王建华有点心急。
李治良“我故意的。”
松天硕“嗯——”
副驾驶位的松天硕闻言,诡异的扭头看向他。
松天硕“治良,你这么做是为了啥?”
李治良“因为…”
——我知道你一定会提前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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