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龙涎独予，娇卿乱君

暮春的风掠过紫禁城的琉璃瓦，携着满园牡丹的馥郁芬芳，轻轻拂进凤梧宫。殿内焚着淡淡的清雅熏香，暖意融融，与宫外的暖阳相得益彰，洛晴川斜倚在铺着柔软云锦褥子的软榻上，一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间漾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又带着几分被宠出来的慵懒娇憨。

自那日定下两全之策，凤梧宫的日子愈发安稳顺遂，半点波澜都无。萧明渊虽偶尔依着安排，让莲夏近身伺候，却始终守着分寸，心中眼里自始至终只有晴川一人，下了朝、处理完政务，便第一时间往凤梧宫赶，半分都不愿多耽搁。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伴随着那股清冽醇厚、独属于帝王的龙涎香气息，缓缓漫入殿内。晴川鼻尖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不用抬头，便知道是她的皇上回来了。

这龙涎香极为珍稀，向来是宫中顶顶贵重的香料，往年虽也供着养心殿与御书房，却从未有过独供的规矩。自打晴川嫁与萧明渊，被接入宫中册封为后，萧明渊知晓她偏爱这龙涎香清而不浓、醇而不烈的味道，当即下了旨意，令内务府将宫中所有龙涎香，尽数专供养心殿、御书房与凤梧宫三处，其余宫殿半分都不得取用。

旨意一下，满宫皆惊。谁都知道龙涎香难得，帝王独宠皇后，竟到了这般地步，连贴身的香料，都只愿与皇后共享。后宫其余嫔妃纵然心有艳羡，却也不敢有半分怨言，毕竟帝后情深早已是紫禁城公认的事实，萧明渊对洛晴川的偏爱，从来都不加掩饰。

晴川自然也记着这份独有的宠爱，每每闻到这龙涎香，心中便满是暖意，知道这是皇上刻在细节里的在乎，是独属于她洛晴川的殊荣。

#萧明渊（皇上） 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龙涎香独有的醇厚气息，萧明渊已快步走到软榻边，俯身看着榻上的女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带着处理完政务后的急切，只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他刚从御书房过来，龙袍上还沾着淡淡的墨香与政务的疲惫，可一见到晴川，所有的疲惫便瞬间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的人儿。

##洛晴川（皇后） （晴川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微微一颤，抬眸看向他，杏眼弯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娇嗔）皇上回来了，怎的也不让宫人通传一声，吓了臣妾一跳。

#萧明渊（皇上） 通传作甚，朕想见你，直接进来就是了。再说了，朕的后宫朕还来不得？（萧明渊顺势坐在软榻边，伸手便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动作温柔至极，生怕碰疼了她腹中的孩儿，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近）一日不见爱妃，朕心里便空落落的，处理政务都心不在焉。

自打大婚以来，萧明渊便对晴川情根深种，这些年的宠爱只增不减，早已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晴川在他面前，从无半分皇后的端庄拘谨，向来是娇纵恣意，想闹便闹，想嗔便嗔，对他呼来喝去也是常事，一会儿让他递茶，一会儿让他剥果，一会儿又闹着让他陪自己说话，可萧明渊却甘之如饴，对她的所有要求尽数应允，有求必应，半点都不曾厌烦。

旁人都说皇后被皇上宠得太过娇纵，唯有萧明渊知道，他就是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愿意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只要她能开开心心，陪在自己身边，便足矣。

##洛晴川（皇后） （被他这般紧紧抱着，晴川脸颊的红晕更深，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与熟悉的龙涎香，心中满是依赖，却还是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娇羞地别过头，小声说道）皇上，别闹～青天白日的，还有宫人在殿外伺候呢，若是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洛晴川（皇后） （说着，她又轻轻抚了抚小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而且…臣妾如今有孕在身，太医再三嘱咐，女子自有孕起到坐完月子，都需要静养，不能行房事。皇上就不能忍一忍吗？待臣妾平安诞下皇儿，调养好身子，再好好伺候皇上，可好？

她眉眼弯弯，语气软糯，带着孕期独有的温柔，可这番话落在萧明渊耳中，却让他瞬间不依了。

#萧明渊（皇上）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的模样，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眼底满是执拗）太医说的是不能行房，又没说不能亲你、不能抱你。朕想你想得紧，不过是亲几下，又有何妨？

在他眼里，晴川从来都不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妻子。这些日子，因着她有孕，他处处克制，不敢有半分逾矩，生怕伤了她和腹中孩儿，可越是克制，心中的思念与亲近之意便越浓。此刻好不容易将人抱在怀里，哪里肯轻易放开。

##洛晴川（皇后） 皇上！（晴川被他说得脸颊滚烫，双手依旧撑在他的胸口，轻轻挣扎着，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殿门的方向，声音又轻又急）真的还有人呢，莲夏她们就在外殿候着，万一进来伺候，撞见了…臣妾该多难为情啊？

她虽平日里在皇上面前娇纵大胆，可这般白日里的亲密亲昵，依旧会让她羞赧不已，尤其是怀着身孕，更是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萧明渊（皇上） （看着她满脸泛红、手足无措的娇憨模样，萧明渊心中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自己的皇后，无论何时都这般惹人怜爱。他也不愿让她为难，当即抬眼看向殿外，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刻意放轻了声音）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不准踏入内殿半步！

没了旁人，晴川的挣扎也弱了几分，却依旧脸颊绯红，埋着头不敢看他。萧明渊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的蝴蝶，小巧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粉色，心中爱意翻涌，再也克制不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便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平日里的浓烈急切，满是温柔与珍视，带着龙涎香的醇厚气息，一点点席卷她的呼吸。晴川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抓住他的龙袍衣袖，从最初的羞涩，渐渐变成了顺从的回应。

两人自打大婚以来，这般亲密之举早已是家常便饭，平日里无论是在御花园漫步，还是在殿内闲坐，萧明渊总会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眉眼、唇角，或是凑在她耳边说些缠绵情话，每每都能让她羞红着脸躲闪，可眼底却满是甜蜜。

他们时常打情骂俏，偶尔也会互相拌嘴、互相调侃，萧明渊在朝堂上是杀伐果断的帝王，可在晴川面前，却从来没有半分帝王架子，会被她的小脾气惹得佯装生气，却也总能被她轻易哄好。晴川最是清楚，皇上最吃她撒娇软语这一套，每次只要她稍稍示弱，搂着他的脖颈说几句软话，再撒个娇，不管多大的“火气”，他都会瞬间消气，对她百依百顺。

于萧明渊而言，晴川就是他的命，是他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心头肉，只要她一撒娇，别说是寻常要求，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想尽办法为她摘下。

#萧明渊（皇上） （一吻毕，萧明渊依旧舍不得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声音低沉沙哑）朕的晴川…真是让朕魂牵梦萦，一刻都离不开。

##洛晴川（皇后） （晴川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嘟囔）皇上就会欺负臣妾，大白天的，也不知收敛些。

#萧明渊（皇上） 朕只欺负你，只对你这般。（萧明渊轻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愈发柔和）辛苦你了，为朕孕育皇儿。这些日子，看着你孕反难受，吃不好睡不好，朕心里比谁都疼。

##洛晴川（皇后） （说起孕期的不适，晴川微微瘪了瘪嘴，瞬间露出几分委屈的模样，仰头看着他，娇声抱怨）可不是嘛，臣妾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还总是恶心想吐，难受得紧。皇上整日处理政务，都不能好好陪着臣妾。

#萧明渊（皇上） （这番娇嗔的抱怨，换做旁人，定然是以下犯上，可在萧明渊这里，却只觉得她愈发可爱。他连忙柔声哄着，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肩头，语气满是宠溺）是朕的不是，往后朕把政务都挪到凤梧宫来处理，时时刻刻守着你，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朕立刻让御膳房做，想去哪里散步，朕立刻陪你去，朕只想时刻陪着你。

##洛晴川（皇后） 这还差不多。（晴川闻言，立刻扬起笑脸，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娇软）皇上要说话算话，不准骗臣妾。

#萧明渊（皇上） 朕何时骗过你？（萧明渊看着她瞬间转阴为晴的模样，无奈又宠溺，低头又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对了，昨日内务府新送来了一批上好的龙涎香，朕已经吩咐下去，尽数送到凤梧宫来，往后殿内日日都焚着，你闻着这香味，也能舒心些。

他始终记得，晴川偏爱龙涎香的味道，所以但凡有好的龙涎香，第一时间便会想到她，恨不得把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悉数送到她面前。

##洛晴川（皇后） （晴川心中一暖，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亏得皇上还记得臣妾喜欢这个香味。

#萧明渊（皇上） 你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半点儿都不会忘。（萧明渊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郑重）你喜欢酸甜口，御膳房便日日变着花样做；你怕蚊虫，朕便让人在凤梧宫四周都种上驱蚊的花草；你夜里怕黑，朕便守着你，夜夜都不离开…只要是你喜欢的，朕都给你；而你不喜欢的，朕都为你摒除。

这番深情的话语，听得晴川眼眶微微发热，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满心都是幸福。

她知道，自己嫁给了这世上最好的夫君，即便他是九五之尊，坐拥后宫三千，却把所有的偏爱与宠溺都给了她。深宫之中，人心叵测，可只要有他在，她便有了十足的底气，有了安稳的依靠。

##洛晴川（皇后） 皇上，（晴川抬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语气软糯）有你在，臣妾真的很开心。

萧明渊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心中爱意翻涌，再次低头，细细密密地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角，温柔缱绻，满是珍视。两人就这般相拥在软榻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处处都是伉俪情深的甜蜜，龙涎香的气息在殿内缓缓弥漫，将这份浓情蜜意紧紧包裹。

##洛晴川（皇后）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莲夏轻声的通传，说是御膳房送来了安胎的点心与羹汤。晴川这才轻轻推了推萧明渊，小声说道）皇上，有人进来了，快放开臣妾。

#萧明渊（皇上） （萧明渊不舍地松开她，却依旧伸手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显亲密，这才沉声吩咐）进来吧。

莲夏带着宫女端着点心羹汤走进来，低头不敢直视帝后亲密的模样，将东西一一摆放在软榻边的小几上，行礼退下，动作利落又谨慎。

#萧明渊（皇上） （晴川看着桌上精致的酸甜点心，瞬间来了胃口，伸手便想去拿，却被萧明渊轻轻拦住。他拿起一块点心，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柔声说道）慢点儿吃，别烫着，朕喂你。

晴川也不推辞，张口吃下，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夸赞，时不时还调皮地将点心喂到萧明渊嘴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打情骂俏，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情意，温馨又甜蜜。

萧明渊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满心欢喜，时不时为她擦去唇角的碎屑，动作温柔至极。他看着怀中人娇憨恣意的模样，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护着她、宠着她，护着他们的孩儿，让凤梧宫永远都是这深宫里最安稳的净土，让她一世都能这般无忧无虑，被爱意包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龙涎香的清冽与点心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深宫之中最动人的情意。帝后相依，情深不渝，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便是萧明渊与洛晴川最想要的光景，任宫闱变迁，岁月流转，这份偏爱与相守，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