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被禁足翊坤宫的日子,过得黯淡又煎熬,往日里满殿清雅的欢宜香,如今闻来只剩无尽的苦涩,没了协理六宫的权势,没了帝王的半点垂怜,这座曾经极尽荣宠的宫殿,彻底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她日日枯坐殿中,望着窗外枯寂的花木,从前的骄纵刻薄,渐渐被无尽的惶恐取代,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全仰仗着兄长年羹尧在朝堂的权势,只要兄长稳握兵权、深得帝王倚重,她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可她万万没想到,帝王隐忍多年的屠刀,早已悄然对准了整个年氏一族。
萧明渊本就忌惮年羹尧功高震主,手握西北重兵,在朝堂独断专行,结党营私,早已触碰了帝王的底线。此前碍于西北战事未平,需依仗年羹尧镇守边疆,才一直隐忍不发,如今边境安稳,朝堂根基稳固,他再无半分顾忌,早已暗中授意锦衣卫,秘密彻查年羹尧及其党羽的罪证。
这日午后,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萦绕,清冽醇厚的香气漫满整座宫殿,这是萧明渊特意吩咐内务府调配的专属香薰,自与洛晴川大婚之后,他知晓晴川偏爱龙涎香的温润雅致,便下了死令,龙涎香只专供养心殿、御书房,以及晴川居住的承乾宫,其余宫殿一概不得使用,这份独一份的恩宠,早已传遍后宫,人人都知,皇后洛晴川,是帝王刻在心底的软肋。
万能人物(男)(此时萧明渊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指尖握着朱笔,神色冷峻,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忽然,锦衣卫统领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罪证卷宗,声音低沉回禀)皇上,属下不负所托,已彻查清楚,年羹尧贪赃枉法、结党私营、克扣军饷、僭越礼制,数十条罪证确凿,桩桩件件都有书证、人证,绝无虚假!
萧明渊放下朱笔,抬手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着,指尖越攥越紧,周身骤然涌起刺骨的寒意,龙涎香的温润都压不住他眼底的戾气。年羹尧的猖狂,远比他想象的更甚,私收贿赂、培植亲信、藐视皇权,甚至在军中只知年将军,不知天子,这般狼子野心,他绝不能再容。
萧明渊(皇上)好一个年羹尧,真当朕不敢动他?(萧明渊冷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决绝,他当即提笔,拟下圣旨,笔墨落下,字字铿锵,彻底宣判了年氏一族的覆灭)
一道圣旨火速传遍朝野,震惊了整个京城:年羹尧居功自傲、目无君上、罪证确凿,革去一等公爵位,降为三等侍卫,收回西北所有兵权,即刻调离京城,前往边境苦寒之地驻守;年氏一族全体革职,男子永世不得入朝为官,永不录用,女子永世不得入宫参选,全族不得再涉足朝堂后宫分毫。
旨意下达的那一刻,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曾经权势滔天的年氏一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再无翻身之地。那些依附年家的官员,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撇清关系,曾经门庭若市的年府,瞬间变得门可罗雀,凄凉无比。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翊坤宫,年妃正坐在镜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听到传旨太监宣读的圣旨,瞬间浑身冰凉,瘫坐在梳妆台前,满头珠翠散落一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世,终究还是塌了,兄长倒台,年族覆灭,她彻底成了无依无靠的弃子。
这些日子在禁足的煎熬里,她无数次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嫉妒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打压皇后、争夺圣宠,不顾后宫礼数,跑到凤梧宫对晴川恶语相向、落井下石,一次次触碰皇上的底线,不仅害了自己,更是间接加速了年家的覆灭。她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想起皇上对皇后毫无保留的宠爱,想起晴川自始至终的坦荡,再想想自己的歹毒刻薄,满心只剩下悔恨,悔不该被嫉妒蒙蔽心智,悔不该处处针对皇后,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而此时的凤梧宫,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龙涎香的气息与殿内淡淡的花香交织,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洛晴川身上。她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绣绷,细细绣着腹中孩儿的肚兜,针脚细密温婉,眉眼间满是温柔。莲夏在一旁研墨伺候,殿内安静又惬意。
自打年妃被禁足、前朝风波平息后,晴川便彻底过上了闲适的宫中生活,平日里要么待在凤梧宫看书品茗、刺绣练字,要么就去御书房陪着萧明渊,看他处理朝政,偶尔与他对弈五子棋,打发时光。萧明渊几乎将所有闲暇时间都给了她,处理朝政时也让她陪在身侧,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他也觉得心安。
不多时,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清冽的龙涎香气息,晴川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萧明渊来了。她放下绣绷,抬眸望去,正好对上萧明渊温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快步走到她身边,毫不避讳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朕的皇后,今日又在绣什么好东西,这般专注,朕进来都没察觉。
洛晴川(皇后)(晴川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仰头冲他撒娇,语气娇憨)皇上怎么才来,我绣了小衣裳呢,你看看好不好看。(说着便拿起绣绷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满是小女儿的娇态)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低头看着绣着可爱纹样的肚兜,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他握着晴川的手,轻声夸赞)朕的皇后手真巧,绣什么都好看。
洛晴川(皇后)(说话间,他低头凑到晴川耳边,低声说了句缱绻情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晴川瞬间红了脸颊,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嗔怪)皇上又欺负我,没个正经。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萧明渊低笑出声,满心都是宠溺。自从大婚之后,两人这般亲密之举早已成了日常,时而在耳边低语情话,让晴川羞红脸颊,时而不经意间亲吻额头、唇角,打情骂俏、眉目传情,偶尔也会为了小事互相拌嘴、调侃,可不管如何,那份浓情蜜意始终未曾减半。晴川被他宠得愈发娇纵,时常对着他呼来唤去,一会儿要吃御膳房新做的桃花酥,一会儿要喝冰镇的酸梅汤,一会儿又嫌阳光刺眼,要他亲自为自己遮挡,可萧明渊从来都是甘之如饴,对她有求必应,事事投其所好,半点都不会不耐烦。
晴川也最懂他的心思,知道他平日里处理朝政劳累,便会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为他揉肩解乏;偶尔她闹小脾气惹他生气,也只需软着声音撒个娇,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一晃,再说两句软话,萧明渊便瞬间消气,对她百依百顺。旁人都说,皇后娘娘轻轻一句话,就能牵动皇上所有心绪,洛晴川,就是萧明渊的命根子。
萧明渊(皇上)年家的事,朕已经处置妥当了。(萧明渊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平淡)年羹尧降为三等侍卫,收回兵权,年氏一族永世不得入朝、入宫,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和孩子。
洛晴川(皇后)(晴川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她来自现代,本就知晓年氏一族的最终结局,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她只觉得满心安稳,并无半分幸灾乐祸)皇上处置公正,年家功高震主,本就逾越了底线,只是…年妃她,如今怕是也不好过。
她生性善良,虽曾被年妃恶意羞辱,可看着年家覆灭,年妃孤身困在翊坤宫,终究心生几分恻隐。
话音刚落,殿外太监轻声通传,说是翊坤宫的年妃,跪在殿外求见皇后娘娘,想要当面请罪。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紧紧护住晴川)不必见她,免得她又出言不逊,惹你心烦。
洛晴川(皇后)皇上,(晴川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道)她如今已然悔悟,想必是真心知错了,见一见也无妨,左右有你在,我不怕。(说着,她对着殿外吩咐,让年妃进来)
年贵妃(不多时,年妃一身素衣,卸去了所有珠翠妆容,头发简单挽起,神色憔悴,步履蹒跚地走进殿内,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跋扈。她一见到榻上的晴川,便直直跪了下去,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意)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知错了,求娘娘原谅臣妾此前的种种过错。
年贵妃从前,臣妾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眼红皇上对您的宠爱,一心想要算计您、打压您,不顾礼数私闯凤梧宫,对您恶语相向、落井下石,说了无数刻薄羞辱的话,做了太多伤害您的事,臣妾罪该万死。(年妃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语气诚恳至极)如今兄长获罪,年家覆灭,都是臣妾咎由自取,是臣妾野心太大,心肠歹毒,才落得今日下场,臣妾毫无怨言。
年贵妃(她抬头看向晴川,满眼都是愧疚)这些日子在翊坤宫,臣妾日日反省,终于明白,娘娘品行端正、宽厚仁善,配得上皇上的所有宠爱,配得上中宫之位,是臣妾鬼迷心窍,一再犯错。今日前来,不求娘娘宽恕臣妾的罪过,只求娘娘能听臣妾一句道歉,往后,臣妾定会在翊坤宫闭门思过,再不会生出半分歹毒心思,绝不再打扰娘娘与皇上的安稳生活。
洛晴川(皇后)(晴川看着真心悔悟的年妃,心中感慨万千,她缓缓起身,在萧明渊的搀扶下走到年妃面前,语气平和)年妃,往事已矣,你既已知错,往后好生安分度日,便是最好的弥补。后宫之中,本就该和睦相处,从前的恩怨,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她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如今年妃彻底悔悟,年家也已得到惩戒,她不愿再揪着过往不放。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站在晴川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冷冽地看向年妃,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朕念你今日真心悔悟,不再追究你此前羞辱皇后之罪,往后安分守己在翊坤宫思过,若再敢生事端,朕绝不轻饶。
年贵妃臣妾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年妃连连叩首,心中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放下,终于明白,帝王的宠爱从不是争来抢来的,晴川的温婉通透、真心相待,才是让皇上倾尽一切偏爱的缘由,她输得心甘情愿,也终于愿意放下过往的嫉妒,与晴川握手言和)
年妃告退后,凤梧宫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温馨。萧明渊将晴川重新揽回怀中,坐在软榻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龙涎香的气息将两人紧紧包裹,温馨又缱绻。
萧明渊(皇上)还是朕的皇后心善。(萧明渊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满眼都是宠溺)若是换了旁人,断不会轻易原谅她。
洛晴川(皇后)(晴川仰头,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调侃)那皇上是觉得我太心软了?
萧明渊(皇上)自然不是,(萧明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语气温柔至极)朕就喜欢你这般善良通透,只是往后,不许再委屈自己,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朕,朕替你撑腰。
两人依偎在一起,时而低声说笑,时而互相调侃,晴川撒娇般让萧明渊陪自己下五子棋,萧明渊二话不说,立刻让人摆好棋盘,纵然每次都故意输给她,也依旧乐在其中。晴川赢了棋,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萧明渊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吻她,惹得晴川连连躲闪,殿内满是欢声笑语。
晴川平日里最爱的便是这般时光,没有后宫的尔虞我诈,没有前朝的权谋纷争,只有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陪着自己看书品茗、刺绣下棋,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甜蜜与安稳。萧明渊对后宫其余嫔妃,始终恪守分寸,按例给予体面,却从未有过半分越界,更不曾付出半分真心,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晴川一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座承乾宫,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温润,帝二人相依相偎,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眉眼间全是岁月静好。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紧紧抱着晴川,指尖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温柔而坚定)晴川,往后余生,朕会一直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再也没有权谋算计,没有流言蜚语,朕会让你一辈子都这般安稳喜乐,做朕独一无二的皇后。
洛晴川(皇后)(晴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满满的爱意,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皇上,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此生能与你相守,是我最大的幸运。
深宫高墙,纵使过往风波不断,可终究抵不过帝后二人坚不可摧的情深。萧明渊用全部的宠爱护着晴川,晴川用满心的温柔依偎着他,龙涎香见证着他们的缱绻情深,往后岁岁年年,这份恩爱,终将跨越所有风雨,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