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凤梧晨议，风雨欲来

乾元元年的第一缕晨光，透过凤梧宫明黄的窗纱，轻柔地洒在拔步床的锦被上。

洛晴川蹙着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尤其是腰肢和双腿，更是酸痛得厉害，仿佛在昨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跋涉。

她有些恼怒地偏过头，只见萧明渊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她，由高无庸伺候着更衣。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那明黄色的常服穿在他身上，愈发显得尊贵不凡。昨夜那个在她身上肆意索取的男人，与眼前这个威严的帝王身影重叠，让她脸颊不由得一热。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萧明渊回过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带着几分嗔怨的眸子。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挥手屏退了高无庸，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萧明渊（皇上） 醒了？可还难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却满是关切）

##洛晴川（皇后） （晴川瞪了他一眼，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没好气地抱怨道）萧明渊！都说了让你轻点儿，还那么…不知节制！你当我是铁打的吗？

萧明渊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中一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伸手想去揉揉她的头发，又怕惹得她更不舒服，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萧明渊（皇上） 别生气嘛，朕的好皇后。（他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昨天不是登基大典吗，朕…朕高兴，一时没忍住…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洛晴川（皇后） 还想有下次？（晴川挑了挑眉，语气里却没了多少怒意，反而多了几分娇嗔）

#萧明渊（皇上） 有，当然有。（萧明渊凑近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情）朕的皇后这么好，朕怎么舍得只有一次？

晴川被他这直白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却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这个男人，自从登基之后，越发地会哄人了。她知道，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即便他成了这天下至尊，她依然是他心尖上最重要的人。

##洛晴川（皇后） 好了，别闹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晴川推了推他，声音闷闷的）

#萧明渊（皇上） （萧明渊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让他们等着，朕难得能这样抱着你。

##洛晴川（皇后） （晴川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萧明渊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道）进来吧。

#萧明渊（皇上） 朕下了朝就回来陪你用早膳。（他站在门口，回头对她笑道）

晴川挥了挥手，一副“知道了知道了”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待萧明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凤梧宫的宫门外，晴川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洛晴川（皇后） 阿九，出来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室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晴川的床前。来人一身紧身红衣，长发高束，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朱衣卫的统领，阿九。

#阿九（凤梧宫影卫） 娘娘。（阿九单膝跪地，向晴川行了个礼）

##洛晴川（皇后） 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晴川摆了摆手，从床上下来，任由莲夏和另一名宫女伺候她更衣）

阿九站起身，目光在晴川身上扫了一圈，见她精神尚可，才微微松了口气。她虽然是皇上的暗卫，但职责却是贴身保护皇后。久而久之，她与晴川之间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更像是无话不谈的姐妹。

#阿九（凤梧宫影卫） 娘娘，昨夜…可还安好？（阿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晴川正让莲夏给她梳头，闻言，从铜镜里瞥了阿九一眼，见她脸上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古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洛晴川（皇后） 你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晴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我能有什么事？有皇上在，谁能伤得了我？

阿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不再多言。她知道，他们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后宫之中，除了娘娘，再无旁人。这份独宠，在历朝历代都是绝无仅有的。

##洛晴川（皇后） 对了，阿九，（晴川忽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昨夜皇上在朝堂上颁布的三道新政，你怎么看？

#阿九（凤梧宫影卫） （阿九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沉声道）回娘娘，属下认为，皇上此举，意在收拢民心，动摇世家根基，是一步好棋。但也会因此得罪朝中不少权贵，尤其是那些依靠土地和门第荫蔽的旧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晴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九虽然是个武人，但心思却极为缜密，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这也是她当初力荐萧明渊，让阿九组建朱衣卫的原因之一。

##洛晴川（皇后） 你说得对。（晴川看着镜中那个已经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睿智的自己，轻声道）四皇子虽然败了，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皇上这三道新政，无异于在他们的心口上捅刀子。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阿九（凤梧宫影卫） （阿九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冷声道）娘娘放心，有朱衣卫在，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娘娘分毫。

##洛晴川（皇后） （晴川转过身，拍了拍阿九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不过，你要记住，你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我，更要替我，替皇上，盯紧这宫里宫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些看似对皇上忠心耿耿，实则首鼠两端的人。

#阿九（凤梧宫影卫） 属下明白。（阿九郑重地点了点头）

##洛晴川（皇后）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晴川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皇上下了朝就要回来用早膳，我得准备准备。阿九，你陪我一起去小厨房看看，今早给皇上做点儿什么好吃的。

#阿九（凤梧宫影卫） （一提到吃的，阿九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知道，娘娘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是极在乎皇上的）是，娘娘。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内室，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回廊的窗棂，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一场针对新帝和新后的风暴，正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酝酿。朝堂之上，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旧贵族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给这位刚刚登基的乾元帝，送上第一份“大礼”。

而萧明渊，这位在晴川的“教导”下，从一个纨绔皇子成长为帝王的男人，也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的身后，都有他的皇后，与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