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窗外是哈尔滨的夜景，室内是温暖而私密的空间。一个问题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书瑶脑海里——今晚，怎么睡？

这个房间是套房，但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客厅虽然有沙发，但很小，根本没法睡人。

她偷偷看了丁程鑫一眼，他也似乎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正在整理沙发上的靠垫，动作有些迟疑。

丁程鑫那个……

书瑶那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丁程鑫你先说。

丁程鑫看着她。

书瑶抿了抿唇

书瑶晚上……怎么睡？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说

丁程鑫你睡床，我睡沙发。

书瑶沙发太小了，你睡不下的。

书瑶看了看那张单人沙发，丁程鑫那么高的个子，蜷在上面肯定很难受。

丁程鑫没关系，我能凑合。能陪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丁程鑫总不能让你睡沙发。

书瑶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知道，如果她坚持，丁程鑫一定会去睡沙发。但她也知道，他今天陪她滑雪，其实也很累。

书瑶床……很大。

她轻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书瑶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丁程鑫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想和她一起睡，想拥着她入眠，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合适——上次在家里的沙发上，他就差点失控。

丁程鑫书瑶，我…

他艰难地开口，

丁程鑫我怕我会……

书瑶我相信你。

书瑶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着他

书瑶而且，我们只是睡觉，不是吗？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信任，让丁程鑫所有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丁程鑫好。但是……如果半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我……

书瑶你不会的。

书瑶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坚定

书瑶我知道你不会。

丁程鑫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丁程鑫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书瑶是你值得信任。

决定一起睡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书瑶先上了床，躺在靠窗的一侧，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个脑袋。丁程鑫在床边站了几秒，才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下。

床很大，两人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但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书瑶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体温和存在感。她的心跳得很快，全身的神经都像是被调动起来，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翻身的声音，他呼吸的节奏，甚至是被子摩擦的窸窣声。

丁程鑫似乎也同样紧张。他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身体有些僵硬，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丁程鑫瑶瑶。

丁程鑫忽然轻声开口。

书瑶嗯？

丁程鑫你冷吗？

书瑶不冷。

书瑶说，其实她有点冷，但不好意思说。

丁程鑫我有点冷。

丁程鑫说着，然后试探性地问

丁程鑫可以……靠近一点吗？就一点点。

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丁程鑫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她这边挪动了一点。不是很多，只是缩短了两人中间的距离。现在，他们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了，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这个轻微的接触让书瑶浑身一颤，但并没有躲开。相反，她发现这个距离让她感觉……很安心。

丁程鑫这样……可以吗？

丁程鑫问，声音有些沙哑。

书瑶嗯。

书瑶小声应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书瑶慢慢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感重新涌上来。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丁程鑫忽然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面对着她。书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

丁程鑫瑶瑶。

他又叫她。

书瑶嗯？

丁程鑫我睡不着。

他老实承认

丁程鑫你睡了吗？

书瑶还没有。

书瑶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就在咫尺之遥。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床头灯微弱的光芒，还有一个小小的她。

书瑶我也睡不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温柔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