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粥和吻

同学聚会后的那个周日清晨，丁程鑫难得没有工作安排，也没有被闹钟吵醒。他是被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和肚子里轻微的饥饿感唤醒的。

摸过床头的手机，时间显示早上七点一刻。他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里，书瑶在六点半发来了一条信息：「醒了吗？昨天睡得好吗？」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一碗冒着热气的、熬得软糯的白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清爽的酱菜。阳光照在瓷碗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

丁程鑫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小心搅动粥锅的样子。心里某处被填得满满的，那种醒来就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按住语音键，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慵懒

丁程鑫刚醒。你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饭？

信息几乎是秒回，这次也是语音

书瑶嗯，醒了就睡不着了。想着你昨天那么累，喝点粥对胃好。可惜送不过去。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温柔柔的，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感。丁程鑫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暖融融的。

他忽然就很想见她。不是隔着屏幕，而是真真实实地，坐在她对面，喝她亲手熬的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翻身坐起，快速打字：「你家地址发我一下。」

书瑶那边停顿了几秒，发来一个问号：「？」

丁程鑫已经下了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回复语音：

丁程鑫我去找你。想喝你熬的粥，想见你。

语气直白得近乎耍赖，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浴室里传来水声，丁程鑫快速洗漱完，回到房间时，手机屏幕亮着，书瑶回复了，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定位，后面跟了一句：「路上小心，别被人跟着。」

丁程鑫笑了，迅速换上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前，他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前一天活动方送的车厘子——又大又红，看起来很甜。书瑶应该会喜欢。

清晨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街道上车辆稀少。丁程鑫开车穿行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期待。这种一大早冲动地要去见一个人的感觉，陌生又令人着迷。

按照导航找到书瑶住的小区，是个环境清幽的中档住宅区。丁程鑫把车停在小区外的临时车位，压低帽檐，拎着那盒车厘子，快步走了进去。

找到对应的楼栋和门牌号，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按响门铃。

几乎是立刻，门就开了。

书瑶站在门内，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她脸上带着一点未散的睡意，但眼睛很亮，在看到他的瞬间，笑意便漾开了。

书瑶你还真来了。

她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接纳。

丁程鑫走进玄关，顺手带上门。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粥香和清新的洗涤剂味道，整洁而温馨。他摘下帽子和口罩，转身看向书瑶。

丁程鑫粥的诱惑太大了。

他笑着说，把手里的车厘子递过去

丁程鑫给，早餐水果。

书瑶接过，看了一眼盒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书瑶这么大？很贵吧？

丁程鑫活动方送的，不花钱。

丁程鑫弯腰换鞋，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拖鞋——一双崭新的、明显是男款的深灰色棉拖。他心里一动，抬头看她。

书瑶脸颊微红，移开视线

书瑶前几天超市打折买的……想着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丁程鑫懂了。这双为他准备的拖鞋，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她的生活里，已经为他预留了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丁程鑫很合适。

他换上拖鞋，尺寸正好。

两人走进不大的客厅兼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中间是那锅冒着热气的白粥，还有几碟小菜——酱黄瓜、凉拌海带丝、煎蛋。简单，却充满了家的气息。

书瑶坐吧。

书瑶拉开椅子

书瑶粥应该正好，我算着时间熬的。

丁程鑫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为他盛粥。她的动作很自然，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晨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侧和纤细的手腕上，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他面前。米粒熬得开了花，晶莹剔透。

书瑶尝尝看。

书瑶期待地看着他。

丁程鑫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过食道，带着谷物最朴素的香甜，瞬间熨帖了空泛的胃和……空泛的心。

丁程鑫好喝。

他真心实意地说，抬眼看着她

丁程鑫比我吃过的所有粥都好喝。

书瑶哪有那么夸张。

书瑶笑了，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

书瑶就是普通的白粥。

丁程鑫不一样。

丁程鑫摇头，目光温柔地锁着她

丁程鑫是你做的。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喝粥，掩饰住微红的脸颊。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和汽车驶过的声音。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碗勺轻轻的碰撞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丁程鑫吃得很认真，一碗粥很快见了底。书瑶自然地接过他的碗，又给他添了半碗。

丁程鑫够了。

书瑶再吃点，你昨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书瑶坚持，把碗推回他面前。

丁程鑫看着她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乖乖拿起勺子。这种被人管着、照顾着的感觉，对他来说陌生又新奇，但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吃完早餐，书瑶收拾碗筷，丁程鑫想帮忙，却被她赶出了厨房。

书瑶你去坐着休息，我来就好。

她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

丁程鑫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水流声哗哗，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微微踮起脚，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这个最日常不过的场景，却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吗？无数个这样平凡的早晨，和爱的人一起吃早餐，看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洒满房间。

光是想想，心就软成一片。

书瑶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发现他还倚在门边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书瑶看什么？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丁程鑫看你。

丁程鑫坦然地说，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丁程鑫书瑶，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看。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书瑶的心跳骤然加快，抬眼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厨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粥香和洗涤剂清新的味道，空气却仿佛在升温。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晨光下，那抹淡粉色显得格外润泽柔软。他想起了昨晚在车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想起了更早之前在私人影院包厢里那个带着爆米花甜味的深吻。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缓缓低下头。

书瑶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周日清晨，在一个飘着粥香的厨房里，没有电影音乐的烘托，没有夜色作为掩护。它发生在她刚刚洗过碗、手指还带着水汽微凉的时候，发生在他穿着一身简单运动服、头发还因为戴过帽子而有些凌乱的时候。

因此，它显得格外真实，格外……属于生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清晨露珠滑过花瓣。但很快，丁程鑫就加深了这个吻。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书瑶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运动服柔软的布料里。

这个吻里带着白粥的清淡甜味，带着晨光的气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温暖的亲密。它不激烈，却缠绵得让人心颤。

丁程鑫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吮吸，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她的唇缝。书瑶轻哼一声，微微启唇，接纳了他更深入的探索。

两人在晨光中温柔地接吻，水流声早已停止，厨房里只剩下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直到书瑶感觉有些腿软，丁程鑫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丁程鑫早安的吻。

他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丁程鑫以后……每天早上都想要。

书瑶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说不出话，只是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

丁程鑫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窗外，阳光彻底洒满了大地，新的一天正式开启。而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时光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相拥的两个人，和那份在晨光与粥香中，变得愈发清晰而坚定的爱意。

过了好一会儿，书瑶才小声说

书瑶……粥都凉了。

丁程鑫又笑了，亲了亲她的发顶

丁程鑫没关系，心是热的就行。

他们又依偎了一会儿，才松开彼此。书瑶的脸还是红红的，不敢看他，转身去倒水喝。

丁程鑫看着她害羞的背影，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充盈。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第一次觉得，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因为有了她在，而变得如此不同，如此令人眷恋。

书瑶丁程鑫。

书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

书瑶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她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丁程鑫没有，一整天都是你的。

丁程鑫走回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丁程鑫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书瑶想了想，眼睛弯了起来

书瑶那……我们去超市吧？冰箱空了，得买点东西。然后……中午我给你做饭？

丁程鑫的眼睛瞬间亮了

丁程鑫好！

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侣一样，计划着一天的琐碎日常。买菜，做饭，一起度过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

这对他们来说，是奢侈的，也是无比珍贵的。

丁程鑫知道，这样的时光不会常有。但只要有机会，他就想紧紧抓住，和她一起，把这些平凡的瞬间，过成最甜蜜的记忆。

而此刻，清晨的阳光正好，粥香还未完全散去，她的手还在他掌心。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