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搂住了王默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凑了过去。
王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怎么，不愿意吗？”
水清漓抿紧了唇。
王默低笑了一声，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声音却是异常的冷静。
“我们之间，最初不过是相互利用，后来只是交易，进入幽冥渡的通道我只会打开一次，你也只有那一次的机会。我若是拿不到东西，就打不开那扇门，这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利用，交易……
在她心里，竟是只有这些……
水清漓盯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只是却始终不属于自己。
很长时间，他都不知道情爱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总觉得它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不切实际。
但是此刻，那种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感觉，他很清楚，这场以情爱之名的游戏，只有自己沦陷了。
水清漓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深海般的暗流，嘴里喃喃重复着什么。
“交易……”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叹息。
“你总是这样，总想划清界限。”
王默转过身，走向窗边。永夜透过琉璃窗映在她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片没有星辰的虚空，没有回答。
“可如果我说……”
水清漓顿了顿，再度响起的声音却是更加低沉，如同深夜的低语，引诱着那陷入黑夜迷途的路人。
“我不想只做交易呢？”
王默的心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贪心不足，必得其反。”
她的声音依然冷漠。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水清漓再次走近，停在了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再没上前。
“我们一起去见他。”
诚意？这就是他拿出的诚意？
“你想要的东西不在幽冥渡。”
王默冷下了眼眸。
“我知道。”
水清漓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轻叹了一声。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一件让他无法直面的事情。
“那你不如替我取一样东西。”
王默勾起了唇，黑眸闪烁，将算计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什么东西？”
交易还在继续，关系还在纠缠。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深夜夜的风穿过回廊，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一枚珠子？或许一枚令牌？”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见到它，便会知道那是我想要的东西。你只需要进入那个地方，它就会跟着你离开幽冥渡。”
王默挽起垂在胸前的青丝，然后将青丝截断，放在了水清漓的手中。水清漓想将它收好，可那青丝却像是活过来一般，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或许，你会死的。”
王默轻轻地笑道。
“也许。”
水清漓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至少这样，我会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你会记得我吧。”
水清漓停顿，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还是别记得我吧。”
如果他不能活着回来……
王默看着他，他的眼眸深处，是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透着决绝。
水清漓低下头，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像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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