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火苗折射的诡异的光芒，跳动的焰光似是一步步地在试探着他的底线，每探出一步的忐忑，似是都在诉说着灵犀阁的危机四伏。
何至于此啊……
胥脉荷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王默似是没有察觉到危险，将手中的那团火焰往后一抛，顿时火光四射，森林燃起了熊熊烈火。
“你……”
胥脉荷的声音被骤然爆开的烈焰吞没，热浪如实质的墙壁向他压来。树木在火舌舔舐下发出噼啪哀鸣，浓烟翻滚，将星空染成污浊的橘红。
“何至于此……”
胥脉荷低语，方才那声笑还僵在脸上，眼神却已冷得能冻结火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王默。
没有预警，胥脉荷的身影撕裂浓烟，出现在王默面前。
王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刚要闪身躲开，胥脉荷的拳头却已砸下，王默下意识地抬起头，挡住那拳头。
骨肉相撞的闷响让人牙酸。
王默踉跄后退。
胥脉荷如影随形，第二拳又来了。
拳头裹挟着风声袭来，王默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闪开。这一拳擦着她的鬓角而过，溅起丝丝火星。
“叶罗丽魔法，超重领域。”
重力之下，身体沉重如灌铅，行动迟缓，甚至站立都变得困难。
胥脉荷又挥拳而至。
王默躲闪的却比刚刚更快了。
“你还是这么天真，作为不在六界之内的存在，我不受法则约束。”
形如鬼魅，如影随形。
“你说你不受法则约束，那是因为你从未见证过真正的秩序。”
胥脉荷冷冷道。
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王默瞳孔猛缩，企图远离胥脉荷。
“你因法则扭曲而存在，自以为是超脱者，却不知你本身也在灵犀阁所守护的平衡之列。”
胥脉荷身姿挺拔，周围散发着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气息。
嗯，他动用了灵犀之力。
“被骂了那么多年的异类，这倒是第一次被人列为众生之列。”
王默只是笑着面对他。
幽蓝的火焰无声燃烧，将王默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可是，你还是救不了她。”
王默轻轻拍了拍手，火焰一点点隐于已是焦土的森林之后，被浓烟遮住的某人也彻底暴露在两人的面前。
“我知道你设立了结界。”
结界保护了万九歌。
但却保护不了这森林的其他生灵。
“在你眼里，生命早已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这样的你，真的能够继续得到灵犀之力的认可吗？”
胥脉荷愣了愣，暗道不好。
“她沉睡了，你就清醒了吗？”
他清醒了吗？
为什么不是清醒？
眼前的所见所感是真的吗？
胥脉荷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黑暗当中，一切皆不可见，皆不可感。
“快醒醒，这只是你的心魔。”
意识深处，那道声音……
心魔魇影……
这场他自以为是的对局，你竟从未出现过，而我却已满盘皆输。
胥脉荷无声地笑着。
灵犀阁输得不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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