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樱雪,一诺余生
十年后的春日,樱花开得比往年更盛,粉白的花簇压弯了枝桠,风一吹,便落了满身的雪。马嘉祺蹲在樱花树下,指尖抚过树根处的泥土,十年前埋下木盒的位置,如今已长出浅浅的青苔,像时光盖下的温柔邮戳。
简亓拎着小铁锹走过来,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眼底的笑意和十年前一样温柔:“还记得埋在哪吗?别挖错了地方。”
马嘉祺仰头看他,眼角的笑纹比十年前深了些,却依旧亮得像盛了春光:“怎么会忘,当年我还在土上撒了樱花瓣,说这是给时光的糖。”
铁锹插进泥土的瞬间,带着春泥的湿软气息。简亓挖得很小心,生怕碰坏了木盒,马嘉祺蹲在一旁,指尖攥着衣角,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孩子。当那只刻着樱花纹路的木盒露出边角时,两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
木盒被擦去泥土,打开时,里面还留着十年前的樱花香,信纸被油纸包得妥帖,竟一点都没泛黄。马嘉祺先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封,指尖捏着信纸,指腹摩挲着熟悉的字迹,忽然笑出了声:“你看我当年写的,说要养一只叫樱樱的猫,现在我们家那只胖橘,可不就叫樱樱嘛。”
简亓凑过来看,目光落在“十年后我一定还很爱很爱简亓,比现在更爱”这句话上,喉结轻轻滚了滚。他伸手揽住马嘉祺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裹着樱花的甜香:“那现在,爱得更多了吗?”
“当然。”马嘉祺侧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带着十年时光的温软,“十年里,你陪我去了三次雪山,看了五次海,古镇的枫红了十次,我的爱也翻了十倍。”
他说着,翻开简亓写的那封信。字迹依旧清隽,只是比十年前多了几分沉稳,“要给阿祺煮桂花糖芋泥”“要在樱花树下吻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都成了十年里的日常。马嘉祺的指尖抚过“要把相册填满,岁岁年年都有他的笑脸”,鼻尖忽然发酸——手边的相册已经换了三本,从海边的胶片到雪山的拍立得,从古镇的枫影到樱花树的花影,每一页都藏着两人的时光。
“你看,”马嘉祺把信举到简亓面前,“你当年说的约定,都做到了。”
“还有没做到的。”简亓低头,吻上他的眼睛,像十年前承诺的那样,唇瓣的温度轻轻覆在眼睑上,“比如,还没在樱花树下,这样吻过你。”
樱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摊开的信纸上,落在厚厚的相册上。樱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蜷在两人脚边,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尾巴扫过散落的樱花瓣,像给这场十年之约,添了一抹毛茸茸的温柔。
马嘉祺靠在简亓怀里,翻着相册,忽然翻到十年前的那张胶片照——简亓侧着脸,旁边写着“我再也不会等到那个人”。他笑着把照片递到简亓面前:“当年你说等不到人,结果不仅等到了,还守了十年。”
“不止十年。”简亓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将两人的手按在樱花树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抵着掌心,是时光的触感,“还要守一辈子,看这棵树长到参天,看樱樱变成老猫,看我们的头发慢慢变白,看爱意,永远像春日的樱花,开得热烈。”
春风吹过,樱花树的枝桠轻轻晃动,落了两人满身的花。马嘉祺把两封信重新放回木盒,又在里面放了一张新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樱樱窝在他们脚边,背景是满树的粉白。
“把木盒再埋回去吧。”马嘉祺说,“留给二十年後的我们,看看那时的约定,又实现了多少。”
简亓依言把木盒埋回泥土里,马嘉祺又撒了些新鲜的樱花瓣在上面。阳光透过花影,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像十年前那样,温柔得不像话。
樱樱绕着树跑了一圈,甩着尾巴蹭着两人的裤腿。马嘉祺靠在简亓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满树的樱花,忽然觉得,时光最好的模样,不过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十年的约定酿成温柔,把一辈子的爱意,藏进岁岁年年的樱花里。